卡特的手慢慢放下来，握成了拳头。
“把画面切过来。”
技术员颤抖着敲击键盘。
大屏幕上的卫星图像开始放大、放大、再放大。
在碧蓝的海面上方，一个黑色的影子正在高速飞行。
影子不大，两米左右。
但它的周围缠绕着浓烈的黑暗能量，在卫星图像上像一团黑色的火焰。
影子的下方，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
少年站在那只两米高的黑色蜗牛的壳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风衣被高速的气流吹得紧贴在身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坐公交车。
林浩。
加坦杰厄。
全世界几十亿人同时看到了这一幕。
社交媒体上瞬间安静了。所有的欢呼、嘲讽、预测，全部被这张画面堵了回去。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那个少年的眼神。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到不正常。一个即将面对两只神级巨兽的人，不应该有这样的眼神。
除非——他根本不觉得那两只巨兽能威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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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上空，林浩站在加坦杰厄的壳上，低头看着海面上的舰队。
三十多艘战舰，三百多个御兽师，两只数十米的巨兽。
加坦杰厄只有两米高。
但海面上的那些御兽，那些战舰上的士兵，那些被召唤出来的战将级、统领级、甚至君王级的御兽——它们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林浩。
是害怕加坦杰厄。
加坦杰厄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它只是悬浮在那里，壳上的深渊纹路微微发光，两米高的身体在佐伽面前像一粒沙子。
但佐伽感觉到了。
那只五十多米高的、被漂亮国研究了七十年、用无数活人献祭才勉强控制住的神级巨兽——它在发抖。
它的骨翼微微收拢，它的口器停止了旋转，它的头颅微微低垂，像是在……行礼。
不，不是行礼。
是臣服。
安倍清明站在佐伽·影的头顶，苍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他脚下的佐伽·影在颤抖。
那种颤抖不是害怕，是一种更原始、更深层的本能反应——就像一只狗看到了它的主人。
“不可能……”安倍清明喃喃道，“佐伽·影是黑暗生物的最高形态……它不应该对任何东西臣服……”
但佐伽·影的身体越来越透明，不是变得更隐蔽，而是在试图缩小自己——这是一种古老的、刻在基因里的屈服姿态。
加坦杰厄开口了。
它的声音不大，但通过某种力量传遍了整个太平洋，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还认得我。】
佐伽的身体猛地一震。
它的口器完全闭合，骨翼彻底收拢，庞大的身体开始下沉。
它跪下了。庞大的巨兽，跪在航空母舰甲板上上，额头低下，发出低沉的呜咽。
那呜咽声里没有攻击性，没有疯狂，没有杀戮欲。
只有委屈。
像一个被遗弃了很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主人。
佐伽·影也跪了。
它的身体从半透明变成实体，从五十多米缩小到二十米，然后十几米，最后变成十米。
它在缩小自己，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有威胁。
安倍清明从它的头顶跌落，狼狈地摔进海里。
海水灌进他的嘴里，但他顾不上咳嗽，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佐伽·影，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不……我花了三十年……我花了三十年才让它听话……不可能……它怎么会……”
加坦杰厄没有看他。
加坦杰厄的目光越过佐伽和佐伽·影，看向太平洋深处。
【还有你们。都出来吧。】
海面开始翻涌。
不是普通的波浪，是整片海域在沸腾。
海水从深处涌上来，带着一种古老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海底苏醒。
舰队的声呐系统同时爆发出尖锐的警报。技术员们盯着屏幕，一个个脸色煞白。
“海底有东西！很多！非常多的东西！”
“多少？”
“至少……至少三十只……不，五十只……不，还在增加……”
“什么体型？”
“都是五六十米的存在。”
指挥中心里，卡特的手开始发抖。
海面裂开了。
巨大的漩涡一个接一个出现，海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