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住在叶冰凝的宿舍里，每天早上起来给加坦杰厄擦壳，给叶冰凝换衣服，然后坐在窗边发呆。
冰凤蹲在阳台上，翅膀环着叶冰凝，羽毛上的冰霜薄薄一层，把她保存得跟三个月前一模一样。
加坦杰厄趴在窗台上，触须缩在壳里，偶尔伸出来一根晃一晃，像是在确认这个世界还在。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平淡得像白开水。
张贺是第五天找上门的。
林浩开门的时候，他站在走廊里，肩上趴着影蛇。
银色的鳞片上长了一层细密的绒毛，头上的角又长了一截，眼睛是金色的竖瞳，看着挺唬人。
但它看到加坦杰厄的壳，立马把头缩进张贺的衣领里，怂得一批。
“你怎么来了？”林浩问。
“找你。”张贺说，“收留我。”
“你家里呢？”
“我爹说家里庙小，容不下我这尊佛。让我自己找出路。”
林浩看着他。“你都快宗师级了，还愁没出路？御兽总部不是给你发offer了吗？年薪五百万，还给房子。”
“拒了。”
“为什么？”
张贺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跟着你，才能看到这个世界的真相。”
林浩没说话，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张贺被看得有点发毛。“你瞅啥？”
“瞅你是个傻子。”
“行吧，傻子就傻子。收不收？”
林浩看了他三秒，然后侧身让开。“进来吧。客厅打地铺。”
张贺扛着包走进来，四处看了看。
宿舍不大，一室一厅，叶冰凝以前住的。
客厅里摆着一张单人沙发，一个书架，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个保温桶，桶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阳台上冰凤蹲着，翅膀里裹着一个人。
张贺看了一眼，没多问，把包放下，开始铺地铺。
加坦杰厄从窗台上探出头来，看了张贺一眼，又缩回去了。
【这人不错。留着。】
林浩没理它。
就这样，张贺住下来了。
每天早上，张贺就在客厅里练拳。
练完了去食堂买早饭，回来放在桌上，等林浩出来一起吃。
吃完了他洗碗，林浩给加坦杰厄擦壳。两个人不说话，但配合得很默契。
牧云隔三差五也来。
他家里管得严，不能常住，但每次来都带一堆东西——吃的、喝的、叶冰凝喜欢的白裙子、还有各种牌子的保温桶。
“我查过了，这个牌子的保温效果最好，二十四小时不凉。”牧云把保温桶放在桌上，一本正经地说。
林浩看了看那个保温桶，又看了看牧云。“你一个男的，研究保温桶干什么？”
“帮你研究啊。”牧云理直气壮，“你又不懂这些。”
林浩没说话，把保温桶收起来了。
柜子里已经有七个保温桶了，各种颜色，各种牌子。
都是牧云带来的。林浩一个都没用过，但一个都没扔。
日子就这么过了一个月。
这天傍晚，夕阳特别好，把整个学校都染成了橘红色。
林浩难得从宿舍里出来，加坦杰厄趴在他肩上，触须全部伸出来，在风里晃来晃去。
街上没人。不是真的没人，是没人敢靠近他。
自从太平洋上那件事之后，全世界都知道他是谁了。
他走在街上，前面的人自动让路，后面的人自动保持距离。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看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林浩习惯了。
他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加坦杰厄的触须卷了卷他的头发。
【饿。】
“你刚才不是吃了吗？”
【没吃饱。那个烤全羊的怨念太淡了。羊都不怎么挣扎就死了。没灵魂。】
“那你想吃什么？”
加坦杰厄想了想。【贵的。很久没吃贵的了。】
林浩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快是了。
“走吧，带你去吃全世界最贵的料理。”
他拐进一条小巷子。
巷子尽头有一家店，门脸很小，没有招牌，只有一个灯笼，上面写着一个字——“料”。
这家店林浩以前听李晨说过，帝都最贵的日料店，人均五位数，预约排到三个月后。
林浩推门进去。
店里很安静，只有吧台后面站着一个老头，穿着白色厨师服，正在切鱼。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