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继续说：
“从小到大，没输过。今天输了。”
他看着加坦杰厄。
“他到底是什么？”
林浩沉默了一下。
“加坦杰厄。”
牧云点头。
“我猜到了。但我想听你亲口说。”
他顿了顿。
“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林浩看着他。
“你知道？”
牧云想了想。
“我家古籍上记载得不多。只说它是上古黑暗邪神，差点毁灭世界，后来被封印。具体什么样，没人知道。”
他看着加坦杰厄。
“但现在我知道了。”
加坦杰厄的触须晃了晃。
【知道什么？】
牧云愣了一下。
“……它会说话？”
林浩点头。
“吃多了，话多。”
牧云深吸一口气。
行吧。
他看着加坦杰厄。
“我知道你很厉害。比我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厉害。但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加坦杰厄看着他。
【问。】
牧云的眼神变得认真。
“你跟林浩，是什么关系？”
加坦杰厄沉默了一下。
然后它说：
【他是我的人。我是他的蜗牛。】
牧云愣住了。
他看了看加坦杰厄，又看了看林浩。
林浩的表情很平静。
但仔细看，嘴角好像有点往上翘。
牧云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大，很畅快。
“行。我服了。”
他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回头。
“决赛你赢了。新生第一是你的。国家队名额也是你的。”
他顿了顿。
“但下次，我还会找你打的。”
林浩看着他。
“随时欢迎。”
牧云挥挥手，走了。
炎魔趴在他肩上，回头看了加坦杰厄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恐惧，有敬畏，还有那么一点点……崇拜？
加坦杰厄没理它。
它跳回林浩肩上，触须卷了卷他的头发。
【这个牧云，人还行。】
林浩嗯了一声。
【他那只炎魔，也挺有意思。】加坦杰厄说，【下次来，可以跟它聊聊。】
林浩低头看它。
“你还会聊天？”
【会啊。】加坦杰厄晃了晃触须，【就是吃多了的时候话多。平时懒得说。】
林浩笑了。
“行。下次让你聊。”
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火山口还在喷发，岩浆翻滚，热气蒸腾。
但一人一蜗牛走在里面，像是走在自家后院。
远处，那些躲起来的选手们，通过各种方式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看着林浩离开的背影，看着那只趴在他肩上的黑蜗牛。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想法都一样——
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不要惹这个人。
还有这只蜗牛。
决赛结束了。
前后不到半天。
林浩走出传送门的时候，操场上的人还没散。
看到他出来，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
有期待的，有紧张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等着看笑话的。
然后他们看到林浩身后。
没人。
只有他一个人。
牧云呢？
人群开始骚动。
“牧云呢？”
“怎么就他一个人出来？”
“谁赢了？”
林浩没理他们，径直往外走。
走到一半，传送门又亮了。
牧云走出来。
他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点伤都没有。
但表情……
怎么说呢，像是刚经历了什么，又像是早就料到了。
人群围上去。
“牧云！谁赢了？”
“比赛怎么样？”
“你们打了吗？”
牧云停下脚步，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我输了。”
人群炸了。
“什么？牧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