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加坦杰厄又变回巴掌大小，趴在他枕头边上，十二根触须摊开，睡得正香。
那天晚上吃完教堂底下那团家伙之后，它体型暴涨到一丈高，把林浩和叶冰凝背出教堂，爬了三条街。
因为还没适应，最后实在撑不住，在学校后门变回原形，一人一兽被叶冰凝一手一个拎回来的。
林浩浑身是伤，躺了三天。
叶冰凝天天来，送饭送药送水果，比护士还勤快。
今天她又来了。
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醒了？喝点汤。”
林浩坐起来，接过保温桶。
叶冰凝在床边坐下，看着他喝汤。
“外面怎么样了？”
叶冰凝沉默了一下。
“很乱。”
林浩抬头看她。
叶冰凝叹了口气。
“教廷那边炸锅了。那个枢机主教回去之后，直接病倒了，听说到现在还起不来。教廷总部连夜开会，据说吵了一晚上，最后决定……暂时不动你。”
林浩喝了一口汤。
“怕了？”
“不是怕。”叶冰凝看着他，“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查了三千年，一直以为底下那东西是完整的黑暗源头。现在突然发现，那只是一块碎片。完整的……在你这里。”
她顿了顿。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浩想了想。
“意味着他们惹不起？”
叶冰凝苦笑。
“也算是吧。但更意味着，你现在是整个教廷的眼中钉。他们不敢动你，是因为没把握。等他们有把握了，肯定会来。”
林浩没说话。
加坦杰厄醒了，触须晃了晃。
【来就来，吃了那么多，现在更有劲了。】
林浩摸摸它的壳。
“听见没？它不怕。”
叶冰凝看着那只蜗牛，表情复杂。
三天前她亲眼看着它从巴掌大长到一丈高，又变回巴掌大。
亲眼看着它只是一眼盯着那个传说级的枢机主教，把人吓得瘫在地上。
现在它又趴在那儿，像只普通的宠物，触须一晃一晃的。
她深吸一口气。
“对了，还有一件事。”
林浩看她。
叶冰凝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决赛的通知。”
林浩接过来看了一眼。
【全国新生联赛·决赛】
时间：七天后
地点：S级秘境“熔岩地狱”
赛制：单人淘汰制，最终存活者获得“新生第一”称号，以及进入国家队的资格。
参赛者名单：
· 林浩（帝都学院，御兽：未知）
· 牧云（西部军区，御兽：SSS级焚天炎魔）
· 叶冰凝（帝都学院，御兽：S级冰凤）
· 张贺（帝都学院，御兽：S级影蛇）
· ……
林浩的目光落在第二个名字上。
牧云。
SSS级焚天炎魔。
叶冰凝注意到他的视线。
“这个人很厉害。”她说，
“西部军区的怪物，从小在战场上长大的。他的焚天炎魔是纯种神兽血脉，据说已经接近君王级了。之前参加过的比赛，全胜，无一败。”
林浩嗯了一声。
“你跟他打过？”
叶冰凝摇头。
“没打过。但看过他的比赛视频。”她顿了顿，“很强。非常强。”
林浩把通知单放下。
“那正好。”
叶冰凝愣了一下。
“什么正好？”
林浩看着她。
“打了这么久，还没遇到过真正能打的。试试看。”
叶冰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她想起林浩打过的那些架。
从高中到大学，从演武场到秘境，每一次都是碾压。
唯一一次受伤，是三天前一个人挡几十个教廷高手。
但那是因为他要拖时间，不是打不过。
如果真的放开打……
她看了一眼加坦杰厄。
那家伙现在又变大了，壳上的纹路比之前多了一倍。
她突然有点同情那个叫牧云的。
“对了，”叶冰凝想起什么，“那个牧云，昨天托人带话给你。”
林浩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