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这些人平时分散在全国各地，很少聚得这么齐。
但今天，他们全都来了。
因为那只蜗牛。
主持会议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叫周国栋，御兽总部的副部长，霸主级的御兽师。
他坐在主位上，手指敲着桌面，表情严肃。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小赵，你先说。”
赵处长站起来，脸色还有点白。
他把今天早上的经历讲了一遍。
从进食堂开始，到林浩说的那些话，再到那只蜗牛睁眼时他感受到的恐惧。
讲完之后，会议室沉默了几秒。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开口：“你的意思是，那只蜗牛单凭威压，就让你这个高级御兽师动不了？”
赵处长苦笑：
“不止是我。我带了四个人，两个是高级御兽师，两个是中级。全都动不了。那感觉……就像灵魂被攥住了，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念头。”
眼镜女人皱眉：“这不可能。就算是霸主级的御兽，威压也不可能让高级御兽师完全失去行动能力。除非……”
她没说下去。
但大家都知道她想说什么。
除非是神级。
另一个穿军装的男人开口：“调取录像了吗？”
赵处长点头：“调了。但没什么用。所有电子设备在那一瞬间全部失灵，什么都没拍到。只有一些远距离的手机视频，画质很糊。”
军装男人沉默了一下。
“那个年轻人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说要去教堂底下看看？”
赵处长的表情更苦涩了。
“我不知道。但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只蜗牛……好像在笑。”
会议室又安静了。
周国栋敲了敲桌子。
“教廷那边有消息吗？”
一个坐在角落的年轻人举手。
“刚收到消息。教廷总部那边已经确认，会派两位枢机主教过来。据说……还带了圣物。”
“圣物？”周国栋眯了眯眼，“什么东西？”
年轻人摇头：“不知道。教廷那边保密很严。但能让枢机主教亲自带来的，肯定不简单。”
军装男人冷笑一声。
“教廷这是要动真格的。他们镇压那东西三千年了，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年轻人带着疑似同源的御兽，他们能不急？”
眼镜女人皱眉：“可是那个年轻人的御兽，真的和教廷底下那个东西有关系吗？”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周国栋沉默了很久，最后说：
“先观察。那个年轻人……暂时不要动。他不是说了吗，别惹他，他也不惹我们。那就先别惹。”
他顿了顿，看向赵处长。
“你安排几个人，暗中盯着。但记住，只是盯着。别靠近，别惹事。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赵处长点头。
周国栋站起来，看着窗外。
窗外是帝都的天际线，远处隐约能看到教堂的尖顶。
“三千年了……”他低声说，“那东西如果真的醒了，这个世界……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没人接话。
会议室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林浩不知道总部开了什么会。
他也没兴趣知道。
下午他睡了一觉，养足精神，准备晚上行动。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加坦杰厄趴在他胸口，六根触须摊开，睡得正香。
林浩没动它，就那么躺着，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想以前的事，想现在的事，想以后的事。
想那只蜗牛。
想教堂底下那东西。
想……
叶冰凝。
正想着，手机响了。
叶冰凝打来的。
林浩接起来。
“喂？”
“你在宿舍吗？”叶冰凝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喘，“我过来找你。”
林浩愣了一下。
“现在？”
“嗯。有话跟你说。”
电话挂了。
林浩看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加坦杰厄醒了，触须晃了晃。
【她来干嘛？】
“不知道。”
【哦。】加坦杰厄爬起来，跳到枕头上，【那我继续睡。你跟她聊。】
说完闭上眼睛，继续睡。
林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