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起什么了？”
加坦杰厄的触须晃了晃。
【想起一些画面。】
【很亮的家伙，好像跟上面那个石像一张样，很讨厌的光，把我彻底粉碎后封印了。
只有我，逃出来一点点。】
它顿了顿。
“以后会恢复的。”
加坦杰厄跳到他肩上。
【嗯。再吃几次，就能恢复更多。】
林浩笑了。
“行。那就多吃几次。”
他转身，往台阶上走。
走到一半，加坦杰厄突然说：
【外面那些人，还没死。】
林浩脚步顿了顿。
“我知道。”
【他们的怨念还在。很浓。】加坦杰厄说，【特别是那个穿红衣服的。】
林浩想起克莱门特那张脸。
“等会儿出去再说。”
他继续往上走。
走出那扇门，穿过大殿，推开神殿的石门。
外面的黑雾已经散了。
那只悬在天上的巨眼也消失了。
广场上，一百多个人趴在地上，大部分还在发抖。
有几个胆子大的，已经爬起来想跑。
看到林浩出来，他们腿一软，又跪下了。
克莱门特跪在最前面。
他浑身是汗，脸色惨白，胸口那个十字架碎成了好几瓣。
看到林浩，他身体抖了抖，想说什么，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林浩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克莱门特抬头。
那张脸上全是恐惧。
林浩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克莱门特，看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往广场另一边走去。
那边，张贺靠在废墟上，上次遇到林浩后，他就一直跟着。
虽然话少，但每次都站林浩这边。
张贺看到林浩走来，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去了。
林浩伸手，把他拉起来。
“没事吧？”
张贺摇头。
“没事，之前的黑暗压迫感太强了，你那边完事了？”
林浩点头。
张贺看了一眼他肩上的加坦杰厄，眼睛睁大了一点。
“……变大了？”
林浩笑了。
“吃了点东西。”
张贺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那些人怎么办？”
他指了指广场上趴着的那群人。
林浩回头看他们。
那些人被他一扫，抖得更厉害了。
克莱门特跪在那儿，连抬头都不敢。
王并趴在地上被吓尿了一摊，脸埋进土里装死。
周元还晕着，没人管他。
林浩收回视线。
“让他们趴着。等联赛结束，自然会有人来接。”
张贺点头。
两人往广场外走。
身后，那么多人，没有一个敢动。
走出广场，张贺突然说：
“那个穿红衣服的，是教廷的红衣主教。他背后还有人。教廷总部不会善罢甘休。”
林浩脚步没停。
“我知道。”
张贺看了他一眼。
“你不怕？”
林浩想了想。
“怕什么。他们来一个，加坦杰厄吃一个。来两个，吃一双。”
加坦杰厄的触须晃了晃，卷了卷林浩的头发。
【他说得对。】
【那个教堂底下还有一个大的。比刚才吃的那个大得多。吃了那个，我能恢复的更多】
林浩摸了摸它的壳。
“会吃到的。很快。”
两人走出废墟，消失在古城深处。
广场上，克莱门特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林浩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恐惧，还有一丝疯狂。
他哆嗦着掏出通讯器，按了几下。
屏幕亮起，出现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老人。
老人看着克莱门特狼狈的样子，皱了皱眉。
“失败了？”
克莱门特点头，声音沙哑：
“它……它进化了。在神殿下面，它找到了被封印的那部分。教皇陛下，我们必须……必须尽快动手。再让它成长下去，就来不及了。”
老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知道了。你回来吧。”
通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