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克莱门特矮半个头，但站在那里，气势一点都不弱。
“真相就是，我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为什么醒。
你要是觉得跟我有关，那就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就滚。”
克莱门特脸色一变。
那两个白袍骑士直接拔出剑。
张贺的影蛇嗖的一下窜出去，缠住左边那个的脚踝。
张仝的铁背熊怒吼一声，挡在右边那个面前。
李晨的家雀虽然小，但也俯冲下来，啄向其中一个骑士的眼睛。
克莱门特身后的两只光明狮动了，往前迈了一步，统领级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但就在它们迈步的瞬间，加坦杰厄睁开了眼。
不是壳上的眼纹，是嘴巴下面那只真正的眼睛。
漆黑的，没有瞳孔的眼睛。
它看了那两只光明狮一眼。
就一眼。
两只统领级的光明狮，同时僵住了。
它们浑身颤抖，圣光熄灭，嘴里发出哀鸣，四条腿一软，跪在地上。
那两只光明狮，跟之前周元的雷龙一样，连动都不敢动。
全场安静了。
克莱门特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盯着林浩肩上的加坦杰厄，眼神里闪过恐惧、震惊，还有一丝……贪婪？
“这……这是什么？”
林浩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克莱门特。
“现在，你还想问吗？”
克莱门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两个白袍骑士也傻了，手里的剑都忘了放下。
林浩往前走了一步。
克莱门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他的声音都变了，“你想干什么？”
林浩看着他，眼神平静。
“不想干什么，只是想告诉你，别来惹我。
你那两只光明狮，只是统领级。
周元的雷龙也是统领级巅峰，照样跪了。
你那个霸主级的御兽，如果叫出来，我不介意让我的蜗牛试试味道。”
克莱门特的脸色铁青。
他盯着林浩看了半天，最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恐惧。
“今天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你等着。”
他转身，往外走。
那两个白袍骑士赶紧跟上，连滚带爬。
那两只光明狮趴在地上，还在发抖，起不来。
林浩看了它们一眼。
加坦杰厄的触须晃了晃。
【让它们滚？】
“嗯。”
加坦杰厄的触须轻轻一晃。
那两只光明狮如蒙大赦，爬起来就往外冲，差点把克莱门特撞倒。
门关上。
屋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李晨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卧槽……吓死我了……那可是红衣主教……高级御兽师……”
张仝也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妈的，跟教廷对着干，我都不敢想。但你那蜗牛……太牛逼了！两只统领级的光明狮，看一眼就跪了！”
张贺没说话，收回影蛇，坐回上铺。
但他看了林浩一眼，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
那是一种……认可。
林浩站在那儿，看着关上的门。
加坦杰厄趴在他肩上，触须碰了碰他的脸。
【他们还会来的。】
“嗯。”
【那个红袍的，身上的怨念很浓。嫉妒、贪婪、恐惧，都有。很好吃。】
林浩嘴角微微勾起。
“留着。下次一起吃。”
【好。】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远处，那座尖顶建筑在月光下静静矗立。
地下深处，那团黑色的东西，还在撞击水晶。
砰。
砰。
砰。
像心跳。
像呼唤。
林浩摸了摸肩上加坦杰厄的壳。
“那东西，在叫你。”
【嗯。】
“你想去吗？”
加坦杰厄沉默了一会儿。
【想。但现在不行。】它说，【等再长大一点，再强一点。等我能吃下它的时候。】
林浩点头。
“好。我陪你。”
月光洒进来，落在一人一螺身上。
远处，废墟的方向，那个老人的声音似乎还在回荡。
“那东西，盯着你呢。”
林浩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