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冰凝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它说，”
她一字一句地说。
“那只蜗牛……让它害怕。
不是恐惧，是……臣服。就像见到天敌，或者见到王的那种臣服。
它的冰凤是统领级巅峰，能让它产生这种感觉的，至少是君王级以上。”
林浩没说话。
桌上，黑螺的触须晃了晃。
【她没说谎，那只冰凤，确实怕我。】
“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我天生克制它？或者……我本来就是比它更高的存在。】
林浩沉默。
门推开，服务员端着菜进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清炖霜狼肉、冰晶莲藕、雪参炖鸡，三菜一汤，摆满了一桌。
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黑螺的触须动了动。
【那个霜狼肉……有怨念。很浓。】
林浩看了一眼那盘肉。
切成小块的狼肉，炖得软烂，汤汁奶白，上面飘着几颗红枣。
“那只霜狼死的时候很愤怒？”他低声问。
【嗯。被活活打死的。它是统领级的凶兽，怨气很重。】
叶冰凝正拿起筷子，听到林浩的话，动作顿住了。
“你在跟它说话？”她盯着林浩。
林浩点头。
叶冰凝的眼神变了变：“你能听懂它说话？”
“嗯。”
“完全听懂？”
“嗯。”
叶冰凝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御兽师和御兽之间，最多只能通过精神力进行简单的情绪交流。
完全听懂，那是传说中的心灵相通。
只有SSS级潜质以上的契约，或者……传说中的上古契约才有可能。”
林浩看着她，没说话。
叶冰凝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林浩，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浩想了想，认真回答：“普通人。F级潜质，御兽学徒。”
叶冰凝：“……”
桌上的黑螺触须晃了晃，像是在笑。
叶冰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重新拿起筷子。
“吃饭吧，边吃边聊。”
林浩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霜狼肉。
黑螺的触须碰了碰他的手腕。
【那怨念……】
“吃完饭再吃。”林浩低声说，“先让人家把饭吃完。统领级的怨念，够你消化一阵了。”
黑螺的触须耷拉下来，像是不太高兴，但还是乖乖趴着没动。
叶冰凝看着这一幕，眼神更加复杂。
她夹了一筷子冰晶莲藕，慢慢嚼着，目光一直没离开桌上的小黑螺。
“我能问几个问题吗？”她开口。
林浩点头。
“它吃什么？”
“负面情绪。凶兽死前的怨念、恐惧、愤怒，这些。现在勉强也能吸收一些元素攻击。”
叶冰凝筷子顿了顿：“负面情绪？”
“嗯。昨天那只烤全羊，是它干的？”
林浩没否认。
叶冰凝深吸一口气，又问：“它能吸收攻击？包括元素攻击？”
“嗯。”
“有上限吗？”
林浩想了想，看向黑螺。
黑螺的触须晃了晃。
【目前没有。但吃太多需要时间消化。】
“它说目前没有。”林浩转述。
叶冰凝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盯着林浩。
“最后一个问题，你愿不愿意加入我的秘境探险队？”
林浩愣了一下：“什么？”
“秘境探险队。”叶冰凝解释了一遍，
“学校组织的新生探险活动，每个月一次，进入不同等级的秘境猎杀凶兽、收集材料。
我们队五个人，缺一个精神防御。”
林浩看着她，没说话。
叶冰凝继续说：
“我知道你刚来，可能不了解情况。
但我可以告诉你，加入我的队，对你只有好处。
秘境里的凶兽材料可以换积分，积分可以换钱、换资源、换高级御兽食物。
而且……”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黑螺。
“而且，秘境里凶兽多，从战将级到统领级甚至君王级都有，负面情绪也多，对它有好处。”
黑螺的触须猛地立起来。
【她说得对。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