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已经不疼了,就是头上包着绷带,不能洗头,也不能沾水。
她坐在床头,手里攥着面小圆镜,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欲哭无泪。
那根眉笔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防水效果出奇的好,她用湿毛巾擦了好几遍,脸上的黑斑是淡了一些,但整张脸被毛巾搓得黑乎乎的,活像个非洲人。
周春梅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沾水的毛巾,也是一脸无奈:“哎哟,干闺女,你这个脸啊,光用湿毛巾擦不干净,怕是只有等伤口好了,用香皂使劲搓才行,你瞅你这身上细皮嫩肉的,我都不敢用力,怕把你脸上的皮擦掉了,再坚持一周啊,坚持一周就能把头上纱布给拆了,到时候你就能拿水好好洗把脸。”
“嗯嗯。”林书瑶有气无力地应着,抱着镜子又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小脸儿让她连想成铮的心思都没了,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万一这黑色洗不掉怎么办?
她可不要顶着这么一张包公脸过一辈子。
“没事儿没事儿,别难过啊,肯定能擦掉的。”没有女同志不爱美的,周春梅理解她的心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
林书瑶勉强挤出一个笑,把镜子扣在了床头柜上,周春梅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搓了搓手,道:“对了,干妈跟你商量个事儿。”
“您说。”
“你现在不是失忆嘛,介绍信也丢了,以后出院干什么都不方便,正好你干爹分管户籍工作,要不给你上个户口?”
“好啊。”林书瑶没有犹豫就点了点头,她装失忆,本来就是为了混个新身份,现在周春梅主动提出来,她自然顺水推舟。
“不过叫什么名儿呢?有想法吗?”周春梅问道。
这还真把林书瑶问住了,既然是要上户口本的,以后这个名字说不定会跟着她一辈子,当然得好好取一个。
想了一会儿,还是没头绪,她手揉着太阳穴,看向周春梅,“干妈,要不你给我起吧?”
周春梅想了想:“我和你干爹一直想要个女儿,以前给闺女取的名字叫林舒瑶,要不你用这个名字?”
咳咳咳咳……
听到这个名字,林书瑶心虚地咳起来。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儿?
干妈给自己闺女取的名字,竟然跟她的名字一模一样。
不过穿书这种事情都发生了,同名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其实能用回自己原来的名字好像也挺好的。
全国叫林书瑶多了去了,羊城离京北这么远,而且她以后也不一定会留在羊城,应该不会被发现。
“干妈,我名字是怎么写的呀?”
“舒服的舒,王字旁那个瑶。”
跟她也不是完全同名,字不一样。这样更好了,林书瑶点头道:“干妈,我喜欢这个名字,我就用这个名字上户口吧。”
“那成,今晚上我就回去跟你干爹说一声,等明儿他上班了,就帮你把这件事儿办妥。”
“那谢谢干爹干妈。”林书瑶弯了弯眼睛,笑着说。
“嗨呀,这点小事儿客气什么呀,咱们那是过命的交情。”周春梅摆摆手,又凑过来问,“对了,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们厂食堂有小灶,我让师傅给你做。”
林书瑶觉得自己假装失忆已经够麻烦别人了,不想再给周春梅增加负担:“不用麻烦了干妈,食堂供应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不挑食的。”
其实她挑食挑得要死。
嘴巴早被成铮养刁了,只想吃好的,不好吃的一口都不碰,排骨只吃肋排,白菜要吃中间最嫩的芯芯,还想吃庆爷包子,吃杨记私房的烤鸭,吃红房子餐厅的牛排还有306厂食堂的大鸡腿,糖葫芦也想吃……
她跟成铮处对象以来,他每天都给她带早饭,今儿包子,明儿油条,后天麻团鸡蛋汤,还给她买好多小零嘴,稻香村的山楂饼,义利的大面包,津市带回来的小麻花,还有好多好多,让她放在宿舍囤着,就怕她饿了没得吃。
他包里还随时揣着糖果,上班的时候打照面,面上一派严肃正经,有人的时候还板着脸冷冰冰的,实际上悄悄给她塞奶糖、水果糖、玉米糖,她偷偷背过身剥了糖纸塞嘴里,然后再转头对着他弯弯唇角,他脸还是严肃的模样,但眼神里每次都透着宠溺和满足,她能感受得到。
不行,不能想。
一想林书瑶就忍不住,心抽抽地疼。
好想他啊。
他现在在干什么?会到处找她吗?
也许看到她留的那封信,他就不会找了,说不定还会怪她抢走了别人的人生,而且女主应该也快回来了,他会和女主在一起……
酸涩从心脏窜到鼻腔,林书瑶鼻子一酸,眼睛瞬间红了。
“呀,闺女你这是咋了?”周春梅见她捂着胸口难受得喘不过气的样子,眼睛还红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