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挣扎,可她那么娇弱,哪里挣得过那些人……
她哭着喊他的名字,可他不在。
他不在。
成铮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发木,可那股疼根本盖不住心里的慌。
他坐起来,又躺下去,反复几次,怎么都安生不下来。
手心全是汗,他起身走到车厢连接处,站在窗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被风卷走,很快就散了,可他心里的那团乱麻怎么都解不开。
二十出头。女同志。羊城。
她坐的就是那趟车。
他不敢想,又不能不想。
如果真的是她呢?
如果她出了事呢?
他掐烟的手指都在发抖。
终于熬到下一站。
乘警去站台打完电话回来。
成铮迎上去,声音哑得不像话:“问到了吗?”
乘警点点头:“问到了。那个二十出头的女同志是去羊城探亲的,她对象在羊城。被抓走的时候穿的是一件碎花衬衫,下面是黑色长裤和布鞋,背了个土黄色的帆布双肩包,包上绣了颗五角星。”
不是她。
不是他的宝宝!
她没有花衬衫,也没有双肩包,更不会穿布鞋。
成铮不着痕迹地吐出一口气,悬停的心脏回落原处。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刻,他有多庆幸。
云城到了。
火车缓缓停稳,成铮拎起行李袋,下了车。
云城也是阴天,刚下过雨的地面湿漉漉的,空气里泛着雨后特有的清洌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