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可怜的宝贝儿
    他看到茶几上放着几个剥皮的煮鸡蛋,蛋白上还有丝丝血渍。

    沈知蕴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手还抵着红肿的脸颊,手心下压了一颗煮鸡蛋。

    宗镕失明期间,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方向感,总是将自己磕得鼻青脸肿。

    他不肯涂药,小梨儿就用剥了壳的煮鸡蛋,小心翼翼在他的伤处来回滚动,说是能消瘀止痛。

    她怕他疼,动作温柔,一边滚动,一边小口小口吹气,嘴里还碎碎念。

    “可怜的宝贝儿,别害怕,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明明他比她大五岁,可他还是很享受被她哄着宠着,喜欢听她用爱怜温柔的语调叫他“宝贝儿”。

    宗镕越是回想,就越是心如刀绞哽咽不止。

    沈知蕴从花房离去的背影一直在他脑海里回放,像是一根带着钩子的针,反反复复扎进他心里,让他的心鲜血淋漓。

    他走上前,半跪在沙发前,试图从沈知蕴手中拿过那颗鸡蛋,像小梨儿从前照顾他那样为她抚平伤痛。

    可刚碰到她的手,沈知蕴就醒来了。

    她一脸警惕疏离坐起来,抽回自己的手,与宗镕保持着足够安全的距离。

    “今天的事……”

    宗镕的嗓子发干,一向从容不迫的他此刻却乱了阵脚,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正要和你谈谈。”

    沈知蕴淡声说道:“宗俏是你的妹妹,薛黎是你的心上人,她俩在你心里的位置肯定更重要,所以你治住我让宗俏还手,我可以理解。”

    她用舌头顶了顶腮肉,疼痛似乎减轻了些。

    “但我必须让你知道事情经过,信不信在你……”

    没有任何私人情绪,沈知蕴用平静的语调如实讲述了事情经过。

    “有事冲我来,但别拿去世的人来攻击我,今天我能动手,下次她们再提及我姑姑,我还是会动手。”

    “我不管你与薛黎的感情多么深厚,不管你们如何无话不谈,但是宗先生,请你尊重我的隐私,不要为了讨好你的女人而拿我的痛苦当谈资。”

    说到这里,沈知蕴冷漠看着宗镕,将一张纸摆在茶几上。

    “这是我草拟的协议,上面明确约定婚姻存续期间我不会对你产生任何感情,两年后离婚,再不相见。”

    “宗镕,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