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雾盯着照片，眼眶布满了泪水，原来外婆早就为她铺好了路，原来裴聿城就是那个“能保护她的人”。
她想起在民政局，他坚定地说“我们领证结婚”；想起在许家，他不动声色地护着她。
原来，这场看似突如其来的闪婚，早已是命中注定。
许雾把日记和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木匣子，然后起身小步子地踱步到门口。
她的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把手，心跳就跟着漏了一拍。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轻轻转动门把。
她这是在邀请一个陌生男人同她在一个屋里睡，莫名地紧张。
门外的走廊只亮着一盏壁灯，暖黄的光晕恰好落在倚靠在墙面上的男人身上。
裴聿城微微垂着眼，额前碎发被灯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指尖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暗夜里忽明忽灭，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他身上惯有的松雪气息，形成一种奇异的蛊惑感。
他听到动静，面容诧异了一瞬，随着缓缓抬起眼眸，那双深邃的眼眸抬起的瞬间，落在站在门口的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许雾怔了两秒，脸颊还残留着哭过的泛红，睫毛上甚至挂着未干的湿意。
她想起日记里外婆的叮嘱，想起照片上少年的男人，心里忽然安定下来，侧身让出位置，声音带着刚哭过的微哑：“你怎么站在外边？快进来吧。”
她往后退了半步，目光不敢直视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抱歉，刚刚我太激动了，没控制好情绪，把你关在门外。”
顿了顿，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郑重，还有几分少女的羞怯：“既然我们已经领证结婚了，外婆也希望我好好过日子，那我就……会好好和你过日子的。”
裴聿城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眼底掠过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探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
这些情绪快得如同流星划过，转瞬就被他敛去。
他没说话，只是掐灭了烟蒂，随手仍进走廊尽头的垃圾桶，然后迈步走进房间，擦肩而过时，许雾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凉意。
“我去洗澡。”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疏离。
他走到衣柜推开门，从里面拿出睡衣，转身进了浴室，随着“咔哒”一声响，磨砂玻璃门隔绝了视线，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
许雾僵硬地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指节都泛了白。
浴室里的流水声像是敲在心上的鼓点，每一声都让她的心跳更快一分。
她响起领证时他提出的几点，其中就有“不分居，履行夫妻生活需求”，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
她不是不相信他，只是从未和异性亲密接触过，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就紧张得浑身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不知过了多久，流水声停了。
许雾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身体绷得像块木板。
浴室的门被打开，带着湿热水汽的身影走了出来。
裴聿城身上穿着睡衣，黑发湿漉漉滴着水，顺着流畅的下颌到胸口腹肌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
他走到床边，阴影笼罩下来，许雾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取代了之前的烟草味，更显干净清爽。
她紧张得睫毛颤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忽然想起刚才自己说过要好好过日子，便鼓起勇气，缓缓睁开眼，从床上坐起身来。
她褪掉身上的睡衣，里面是一件真丝吊带，露出香肩，漂亮的锁骨。
裴聿城瞳孔狠狠一缩，望着她一时不解，眼底的情绪翻涌着。
许雾抬起双手，圈住男人的脖子，身子贴近，朝着他的唇凑了过去。
可是她太紧张了，力道没控制好，非但没吻对地方，还不小心用牙齿轻轻啃到了他的下唇，像是小兽般的试探，带着点笨笨拙的莽撞。
“嘶——”裴聿城低低地吸了一口，眉宇轻蹙，却没推开她，反而低头看着她。
一个在床边站着，一个在床上坐着。
许雾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圆啾啾的，满脸都是惊慌失措，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颊烫得能冒烟，刚才那一下实在太丢人了。
裴聿城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眼底终于染上明显的笑意，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溢出，带着磁性：“没关系。”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别紧张。”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语气带着安抚，“我知道你不习惯，我可以慢慢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