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酒花。
“大哥你说,这气不气人?我这是给他送钱,还得看他脸色!这生意,还没开始,就快做不下去了!”
郑芝龙听完,脸上不动声色,眼里却闪过一道精光。
他重重一拍桌子,声势比林涛还大。
“岂有此理!”
郑芝龙满脸怒容,指着北方骂道:“一个没卵子的阉人,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以为天高皇帝远,没人治得了他了?”
他一把拉住林涛的手,拍着自己的胸脯。
“老弟,你放心!”
“这事,包在哥哥身上!”郑芝龙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我在京城里,也认识几位公公,还有东厂的朋友。对付这种地方上的小角色,就是一句话的事!”
“我明天就写信,让人快马送去京城。保证不出一个月,就让那姓曹的吃不了兜着走!就算不把他弄死,也得让他滚回京城去刷马桶!”
林涛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感激涕零的神情。
他抓着郑芝龙的手,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囵。
“大……大哥!你……你这真是……真是我的亲大哥啊!”
“这等小事,何足挂齿!”郑芝龙哈哈大笑,扶着林涛坐下,“来来来,咱们不说这些烦心事,喝酒,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一场宴席,宾主尽欢。
郑家的人觉得探到了林涛的“软肋”,找到了拿捏他的法子。
而林涛,也顺利地递出了刀子,还借了别人的手。
夜深,众人散去。
回到客房,李成栋关上门,看着还在“醉眼惺忪”的林涛,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大人,您……真信那郑芝龙?”
林涛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口喝干,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他看着李成栋,笑了笑。
“我信不信他不重要,老李。”
“重要的是,他信了我就行。”
李成栋还是不解,“可那个曹公公……咱们真要让郑芝龙去对付?万一他两边通气,反过来算计我们怎么办?”
“他不会。”林涛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郑芝龙这种人,最喜欢做的,就是看到别人有麻烦。他会很乐意帮我这个‘小忙’,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又掌控了局面。”
林涛转过身,看着一脸困惑的李成栋。
“一条狗,如果总被关在笼子里,会变得焦躁不安。你得时不时扔根骨头出去,让他跑一跑,咬一咬。”
“这样,他才会觉得,自己还是那片海上的狼王,而不是被一根看不见的链子拴住的狗。”
李成栋怔在原地,好半天才消化掉这句话。
他看着自家大人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安平港里最深不可测的,不是纵横七海的郑芝龙,而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个白面书生的年轻人。
林涛的声音从窗边悠悠传来。
“而且,我也想看看。”
“他这条链子,到底能伸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