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带走,还不是咱家说了算?”
他踱了两步,压低了声音,一副为林涛出谋划策的样子。“这事,咱家心里有数了。回京后,咱家会向万岁爷上奏,就说红毛番战船损毁太过严重,不堪远航。那些俘虏嘛,桀骜不驯,需就地严加看管,好生‘教化’一番。让他们知道我大明天朝的威仪!”
曹化淳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着林涛。“这差事,还得落在林将军你的肩上啊。你可要替咱家,替万岁爷,把这事办妥了!这船,你得给咱家慢慢修。这人,你得给咱家好好管!”
林涛立刻躬身一揖到底。“公公放心!下官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公公和万岁爷的信任!”
“嗯,这就对了嘛。”曹化淳满意地点点头,扶起林涛。“你忠心可嘉,咱家都明白。这些‘土产’,咱家就代万岁爷先‘看看’,替你把把关。”
他瞥了一眼那几个大箱子,又想起了什么,笑眯眯地补充道:“对了,那个蒸汽机,也是个好东西。不过就像你说的,脾气大,总出毛病。这等不成熟的物件,就不必急着上报了。等你把它琢磨透了,能稳定产出,再献给陛下也不迟嘛。咱家可不想你因为一件小事,被朝里那帮言官抓住把柄。”
林涛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片感激涕零。“公公想得周到!下官……下官都听公公的!”
曹化淳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把差事办砸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又把林涛送上的厚礼和财路稳稳接住,甚至还卖了个人情,主动把蒸汽机这件最扎眼的功劳暂时压下,名义上是为林涛着想,实际上是怕这功劳太大,皇帝立刻把林涛调去京城,断了他的财路。
这一趟南下,虽然没捞到预想中的政治资本,却意外地抱上了一棵摇钱树。
曹化淳心满意足,他觉得这趟崖州之行,实在是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