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
“射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曹化淳立刻会意,一挥手,十名身材魁梧的大内侍卫从一旁走了出来。
他们从工匠手中接过步枪,脸上带着审视和怀疑。
侍卫们常年用宫中最好的鸟铳,对火器并不陌生。
他们检查了一下枪身,然后按照李成栋徒弟的简单指引,开始装填弹药。
“举枪!”
十名侍卫将步枪抵在肩上,瞄准百步开外插着的十个草人靶子。
“放!”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十声沉闷的枪响,几乎连成了一声。
硝烟弥漫中,百步之外,十个草人靶子应声而倒,每个靶子的胸口处,都多了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全场死寂。
风停了,落叶也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十个倒下的靶子,又看看侍卫手中还在冒着青烟的黑铁管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拆散了,混一起了,蒙着眼睛装好了,还能用。
而且十发十中。
这已经超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认知。
周遇吉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成了!
崇祯皇帝缓缓地站起身,他走下御阶,一步步向场中走去。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山呼万岁。
崇祯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径直走到一名大内侍卫面前,从他手中接过了那支步枪。
他用手抚摸着冰冷的枪身,感受着那粗糙却均匀的质感。
这就是周遇吉奏疏里写的,能改变大明国运的东西?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最后落在了脸色煞白的唐宗师身上。
“唐宗师。”崇祯的声音很平静。“你的‘惊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