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疏事关重大,为示朝廷看重,着王瑾留任望海港,协同靖武侯,监督船队建造事宜。待钢铁巨舰建成之日,再行回京复命。钦此!”
“王公公,接旨吧。”孙德笑吟吟地看着王瑾,将圣旨卷好。
王瑾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留任望海港?
监督船队建造?
这不就是把他当成人质,扔在望海港这个火药桶里吗?
皇帝不信他,把他留在这里,是让他戴罪立功,替皇帝盯着林涛。
可他之前已经跪了林涛,叫了“主公”,现在皇帝又来了这么一手,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林涛要是信了他,他就是欺君。
林涛要是不信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这个两面三刀的阉人!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孙德那张涂满白粉的脸在他眼前不断旋转放大。
“王公公?”孙德又催了一声。
“公公!”李都尉察觉到不对,伸手扶了他一把。
入手一片冰凉,还全是冷汗。
王瑾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气没上来,身子一软,就要倒下去。
他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臣……”
就在王瑾要昏过去的时候,一个沉稳的声音打破了码头的寂静。
林涛缓缓站起身,从孙德手中接过那道要命的圣旨,脸上居然还带着笑。
“臣,林涛,领旨谢恩。”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王瑾,又看了一眼手持刀柄,气势逼人的靖武侯。
他最后将目光投向了笑得像一朵菊花的孙德。
“孙公公,靖武侯,一路远来,辛苦了。”林涛笑得温和,“望海港地方简陋,还请二位不要嫌弃。我已经备下了薄酒,为二位接风洗尘。”
孙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林提督客气了。咱家和侯爷,都是来为皇上办事的,可不敢耽误了正事。”
“那是自然。”林涛点点头,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不过……”
林涛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不变。
“圣旨咱也接了,客人咱也迎了,是不是……也该让咱的客人,看看咱望海港的‘特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