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晕船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王瑾、张恒、李成栋、李都尉四人,就被“请”到了码头。
探路者一号如一头钢铁巨兽,静静地停泊在泊位上,船舷边的巨大明轮像猛兽的獠牙。船上的烟囱已经开始冒出淡淡的黑烟,锅炉正在预热,发出低沉的嗡鸣。
林涛一身戎装,精神抖擞地站在跳板前,笑容满面。
“公公,各位大人,请!”
张恒看着这艘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他算了一辈子钱,却算不出眼前这个铁疙瘩到底值多少钱。
李成栋则死死盯着船身那些严丝合缝的铆钉和钢板,又想起自己在厂房里搓了一天铜管的经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李都尉面沉如水,他的目光扫过船上那些荷枪实弹、目光锐利的海军士兵,心里五味杂陈。
王瑾是最后一个走上跳板的。当他的脚踏上冰冷的铁甲板时,脚下传来一阵轻微而持续的震动,那是蒸汽机运转的脉搏。
这艘船,是活的。
探路者一号缓缓驶离港口,速度越来越快。木质的福船在它面前,就像是蹒跚的老人遇到了奔跑的壮汉。海风呼啸着刮过脸庞,带着一股咸腥味,也吹散了京官们最后一点侥幸。
船行至外海,四周已是茫茫一片,再也看不见陆地的影子。
远处,一座光秃秃的礁石岛出现在众人视野里。岛上似乎立着几个巨大的木靶,离得太远,看不太真切。
探路者一号在离礁石岛约莫两三里地的地方停了下来,船身随着波浪轻轻起伏。
一众京官都有些晕船,脸色发白,强撑着站在甲板上。
林涛却像没事人一样,伸手一指甲板中央用油布盖着的三个巨大的物体。
那三个东西,形状有些古怪,长长的,粗粗的,被油布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下面固定的铁质基座。
“王公公,各位大人,”林涛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咱们望海港家底薄,比不得京城富贵。这百万两拨款,我们是掰成八瓣花。今天请各位来,就是想让大家看看,这钱,花得值不值。”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老周。
老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
林涛的声音在海风中清晰地传来,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轻松。
“老周,别藏着掖着了。”
他伸手指着那三个被油布覆盖的大家伙。
“给王公公和各位大人,来一点小小的望海港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