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过金银岛,带不走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老周一脚踹开一间木屋的门,两个光着膀子的海盗举着刀扑出来。
他甚至没拔刀,侧身让过,身后两个护卫端着火铳,直接将人顶在墙上。
“砰!砰!”
木墙上多了两个血洞。
“搜!”老周面无表情地吼道,“把所有活的都给老子揪出来!”
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进一排排的木屋里,惨叫声和零星的枪声此起彼伏,很快又归于沉寂。
老周走到沙滩上,看着手下把一具具尸体拖出来,堆在一起。
他走到黑鲨的尸体旁,那家伙的眼睛还瞪着,死不瞑目。
“大人吩咐,把他的脑袋割下来。”老周对身边的百户长说,“还有他那几个头目的,身上纹着虎豹的,都别漏了,找石灰腌好。”
“明白!”百户长应了一声,抽出刀走向尸堆。
老周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这一仗打得太快,快得让他觉得有点不真实。
就像大人说的,这不叫打仗,这叫碾压。
就在这时,岛屿深处传来一声大喊。
“将军!周将军!快来!这儿有个大家伙!”
老周眉头一挑,提着刀大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座用巨石垒成的仓库,比周围的木屋大了好几圈,门口是一扇包着铁皮的厚重木门,上面挂着水桶粗的铜锁。
几个士兵正拿着刀斧在门上猛砍,只留下几道白印。
“将军,这门邪乎,砍不动!”一个士兵气喘吁吁地报告。
老周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门板,又看了看那把大锁。
“一群蠢货!”他骂了一句,“去,把岸上那门没炸烂的红衣炮给老子抬过来!”
士兵们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十几个人嘿咻嘿咻地扛着那根上千斤的炮管,把它当成了撞锤。
“都让开!”老周退后几步,挥了挥手。
“一!二!撞!”
“咣!”
沉重的炮管狠狠砸在铁皮木门上,整座石屋都晃了一下。
铜锁发出刺耳的扭曲声。
“再来!”
“咣!”
门轴再也撑不住,伴随着木头断裂的巨响,整扇门向内倒了下去,砸起一片灰尘。
一股陈旧、混杂着金属和霉味的气息从门里涌了出来。
“举火把!”老周喝道。
一个士兵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探头进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火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鬼叫什么?”老周不耐烦地把他扒拉到一边,自己举着另一支火把走了进去。
火光照亮了门口的一小片地方。
地上不是石头,也不是泥土。
是金币。
黄澄澄的金币像沙子一样铺在地上,老周一脚踩上去,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他弯腰捡起一枚,上面印着一个不认识的卷发洋人头像。
身后的士兵们也看到了,一个个喉结滚动,呼吸都停了。
“都进来,点火!”老周的声音有些发干。
更多的火把被点亮。
整个仓库的全貌,终于暴露在众人眼前。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左边,一人多高的金币堆成了几座小山,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右边,是一排排打开的木箱,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宝石,红的、绿的、蓝的,在火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墙角,白花花的银锭像柴火一样码放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一堆堆的珍珠、玛瑙和珊瑚。
空气死一样地安静。
只能听到士兵们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老周戎马半生,抄家灭户的事情干过不少,见过的金银也不计其数。
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眼睛发直,梦游一样伸出手,想去摸那堆成山的金币。
“啪!”
老周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
“没出息的东西!手放哪儿呢!”
那士兵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吓得赶紧后退。
可周围其他士兵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贪婪、疯狂和欲望的赤红色。
老周握紧了刀柄,他知道,再多的军纪,在这样一座金山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
林涛走了进来。
他身上一尘不染,仿佛刚刚不是经历了一场血战,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