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走八成,他们立刻就得关门歇业。
这就是上门抢劫。
林涛眨了眨眼睛。
他转头看向老周,又看向张承。
脸上露出几分呆傻的表情。
“八成?”林涛抓了抓后脑勺。
“大人你来晚了。”
“什么意思?”张承眯起眼睛。
林涛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我们打进卡拉港的时候,没见着钱啊。”
“满地都是沙子和破木板。”
林涛摊开双手。
“大人说的缴获,都是些破铜烂铁。”
“根本不值钱。”
师爷从怀里掏出一本封皮折皱的账册。
他砸在林涛面前。
“胡说八道!”师爷大喊。
“兵部探子早查清了!”
“卡拉港库房里至少有十几箱金币!”
“还有满载香料的商船和无数上等火器!”师爷指着干船坞方向。
“还有那艘巨大的铁甲船!”
“你敢欺瞒钦差!”师爷吼道。
钱理从地上爬起来。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账本撕成两半。
碎纸片扔在师爷脸上。
“你拿张破纸就来定咱们的罪!”钱理瞪着眼睛。
“金币全买木炭烧没了!”
“火炮全是被打穿的废品!”
“哪来的油水给你们抽成!”钱理咆哮。
张承冷眼看着发飙的钱理。
“钱主簿,冲撞钦差可是死罪。”张承开口。
林涛伸手把钱理拉回身后。
“手下人脾气急,大人别见怪。”林涛摆手。
“但他没撒谎。”
“我们真没钱上交。”林涛摊手。
张承靠近木桌。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压向林涛。
“交不出银子,拿船和物料抵数。”张承逼视林涛。
“那些破铜烂铁抵不上八成!”林涛瞪圆眼睛。
林涛一把抓住张承的衣袖,往门外拉。
“大人不信自己去挑。”
两人走到干船坞边缘。
底下全是被拆卸下来的锅炉管道。
还有堆积如山的生锈齿轮。
林涛指着下面那个发黑的齿轮箱。
“那是红毛番战船上的传动轴。”
“大人看上哪个部位了?随便拆。”
林涛又指着远处几根炸裂的炮管。
“要不把这些铁疙瘩装车?”
林涛拍打张承的肩膀。
“船你们挑,随便拉走八成。”
“我留点边角料就行。”
张承甩开林涛的手臂。
他指着林涛的鼻子。
“你当本官是三岁小儿!”
“拿这些废铁打发我?”张承怒不可遏。
林涛翻了个白眼。
“这可是上等材料。”林涛指着远处的木料堆。
“大人嫌弃废铁,拉点木板回去也行。”
“劈了当柴烧能烧几年。”
“闭嘴!”张承打断他。
他深吸几口气平复情绪。
张承转过身指着沙盘处那些图纸。
“交不出真金白银,本官体谅你们前线不易。”
张承走到羊皮海图前。
“那艘铁甲舰的设计图、那些懂红毛语的技师。”
“还有下面这套新造的冶炼炉工艺。”
“全部造册移交兵部。”张承发号施令。
林涛站在原地。
他没有接话。
钱理咽下一口唾沫,觉得嗓子发干。
要钱没要成,直接开口挖望海港的根。
图纸和技师没了,不朽计划就会成为一场空。
“这事没得商量?”林涛问。
张承转身直视林涛。
“绝无商量余地。”张承甩动衣袖。
“本官今天拿不到图纸,你们就全是抗命不尊的逆贼。”
林涛走向沙盘。
他卷起一张画满齿轮尺寸的牛皮纸。
“我要是不给呢?”林涛问。
张承冷笑出声。
他大拇指抚摸着玉扳指。
“本官带了三艘大船,一千神机营火铳手。”
张承走近林涛。
“三十里外,水师大营五十艘战船严阵以待。”
张承压低声音。
“林提督,你这几百个泥腿子,能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