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粉碎机里。木质的船体,瞬间被撕成漫天飞舞的木屑和碎肉。船上的桅杆、风帆、火炮,连同上面的几十名士兵,都在一秒钟内化为乌有。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它们就像三块冲进工业刨床的木头,被高速旋转的刀刃,一层一层地刨开,削碎,直至消失。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
当那撕裂耳膜的“突突”声停止时,海面上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不,不平静。
整个卡拉港的港湾,都变成了一锅血红色的浓汤。
水面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由木屑、烂布、还有各种无法分辨的碎块组成的漂浮物。
刚才还活生生的三艘船,上百名士兵,就这么没了。
连一片大块的残骸都找不到。
名副其实的……洗地。
钱理再也撑不住了,他扶着墙壁,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疯了……疯了……”
他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声音里全是崩溃。
“这……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孙总匠头和刘师傅,两个人死死地扒在观察窗上,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们看着那片被染红的海湾,脑子里一片空白。
主炮,是一击毙命的雷霆审判。
而这“火龙犁”,则是把人拖进磨盘里,反复碾压成粉末的酷刑。
一种是力量的极致。
一种是效率的极致。
原来,杀人,可以这么简单。
林涛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钱理的后背,帮他顺着气。
“吐出来就好了,钱先生。”
他的声音很温和,听不出一点情绪。
钱理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林涛。
林涛却笑了笑,指了指窗外。
“别急。”
“大的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