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望远镜,观察着那艘正在远去的小船。
“炮术长。”他对着传话筒说。
“属下在!”
“刚才那一炮,偏了半寸。”林涛淡淡地说。
传话筒那头沉默了一下,炮术长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几分紧张。
“属下知罪!下一炮……下一炮一定命中目标!”
“不。”林涛放下望远镜,“打得很好。”
“啊?”炮术长愣住了。
“太准了,会把鱼吓死。”林涛说,“死的鱼,钓不到大鱼。”
他挂上传话筒,对老周说:“命令下去,解除战备,恢复正常航行。”
老周还没从刚才的兴奋劲里出来:“船长,不追吗?就这么让他们跑了?”
“追,怎么不追。”林涛重新俯身到海图上,拿起铅笔,在海盗船逃跑的航线上,画了一条淡淡的虚线。
“旨意上说,我们是路过的货船。”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老周,脸上露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既然是路过,自然要心诚一点。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刚才只给个警示。”
“这一炮,就叫‘心诚则灵’。”
老周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家船长这是在拿圣旨上的话开涮。
他挠了挠头,还是没想明白。
“船长,那咱们现在干嘛?”
林涛用铅笔的末端,轻轻敲了敲海图。
“我们是货船,自然是要运货。”
他的目光,顺着那条虚线,落在了海图上一个标注着“黑石礁”的群岛区域。
“只不过,这趟货,得让收货的人,自己上门来取。”
他拿起传话筒,下达了新的命令。
“轮机舱,航速降至五节。”
“航向不变,跟着那艘船。”
“记住,保持三里距离,别跟丢了,也别跟太紧。”
老周这下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追击,这是放羊。
把这只吓破了胆的头羊,赶回它的羊圈里去。
他看着林涛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年轻的船长,比那帮穷凶极恶的海盗,要可怕得多。
海盗要钱,要命。
而这位船长,他要的是把整个贼窝,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