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留人,尚和阳在此!”
话音落下,红云落地,显出一个十一二岁的童子。
他脸庞通红、圆润如满月,浓眉怒目,阔鼻大嘴,身着红色短衫,赤着一双红脚,颈间挂着两串纸钱与一串骷髅念珠。一手握着金幢,一手持着五老锤,锤头由五个骷髅拼接而成,连同锤柄总长约四尺,周身萦绕着红云烟雾。
西方野佛雅各达认出此人正是五鬼天王尚和阳,深知他本领高强,连忙起身行礼。
尚和阳刚和绿袍老祖照面,便厉声斥责:
“你这老不休的!何处不能找人充饥,偏偏跑到朋友门前作祟,所伤的还是我辈后辈。我若是晚来一步,日后面对鸠盘婆,我又该如何交代?速速随我进谷,谷中吃食管够。若是还在此处生事,休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绿袍老祖哈哈大笑:
“好个不知羞的小红毛贼!我寻了你许多年,始终打探不到你的踪迹,还以为你早已遭了优昙那老尼姑的毒手,没想到你还活在世上。我并非有意在此伤人,只因谷中毒龙前番传信让我去慈云寺帮忙,害得我先前在慈云寺,险些丧命在李静虚那老道手中。
可他却置之不理,今日我特意前来找他理论,本想先在他门前扫扫他的脸面,顺带寻些吃食。
既然遇上了你,也算有缘,也算方才那人命不该绝。我便随你入谷,倒要看看他如何打算,你何必这般气势汹汹,难道我还会怕你不成?”
方才黄光里现身的,本是两名女子,其中一人已被绿袍老祖的巨手抓住,还没等绿袍老祖下口,就被尚和阳出手救下。
这二人乃是女魔鸠盘婆门下弟子,名叫金姝、银姝。鸠盘婆自己身在劫数之中,一心想要设法避祸,本不愿卷入这场纷争,可又不便得罪友人,便派金姝、银姝二人前来应付差事,见机行事。
二人万万没想到,刚飞到谷口,临近毒龙尊者的洞府,竟还会遭遇凶险,银姝险些成了绿袍老祖的腹中之物。
她二人知晓五鬼天王尚和阳是自家师父的好友,有他在此,便不必担忧。于是走上前来,先向尚和阳拜谢救命之恩,随后说道:
“家师接到毒龙尊者请柬,只因身有要事,便命我二人先来听候差遣。原以为到了红鬼谷口,临近毒龙仙府,断然不会有人敢来相欺。都怪我二人大意,险些丢了性命。可见我二人道行浅薄,难当重任。继续留在此地,迟早还要当众出丑。
如今毒龙尊者邀来的能人极多,想来也用不着我二人。我等也没颜面进谷相见。还请师伯代为转达,向毒龙尊者说明我家师父致歉。我二人这就返回山中,日后绝不再登门拜见。恕我二人失礼,就此告退,不进谷了。”
绿袍老祖听二人言语刻薄,顿时怒火中烧,不问缘由,再度催动元神化出巨手抓去。金姝、银姝早有防备,不再像方才那般疏忽大意。
不等巨手近身,二人说完话语,同时顿足,一道黄烟升起,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尚和阳见状大笑:“绿老贼,你日后可得当心,鸠盘婆必定会来找你算账。”
绿袍老祖两次出手都没能拿下对方,平白又树了一个强敌,再听尚和阳这番话,心中愤恨不已。
可他眼下还有事要求助众人,只得压下怒火,勉强开口:“我纵横世间两三百年,从来不怕与人结怨。鸠盘那老虔婆就算记恨于我,又能奈我何?”
尚和阳也不再与他争辩。他从前和西方野佛本是旧交,见对方便询问他为何和绿老贼一块来。西方野佛大略讲了自己的遭遇,说起被龙门派大败,去请绿袍老祖帮忙等等之事。
尚和阳自然知道这野佛之事,勉强道:“这龙门派李昀极其厉害,我也堪堪和他平手!早晚定要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
说罢,邀请二人一同进谷,边走边说。
西方野佛又问起,此次毒龙尊者都邀请了哪些高手。
尚和阳说道:“我以前在开元寺,和优昙老尼、白谷逸夫妇斗法落败,极乐童子李静虚、优昙老尼,还有峨眉一派的三仙二老,全都是我的死对头。
于是我抛下门下弟子与家眷,独自前往阿尔卑斯山绝顶,苦心炼出魔火金幢与白骨锁心锤。我这魔火和旁人所炼不同,不论仙人还是凡俗,一旦被魔火笼罩,最多七天七夜,便会化为飞灰。
普天之下,唯有雪魂珠能够破解我的魔火。只是这颗宝珠藏在万千雪山深处的盘古冰层之下,想要取到,非得有通天彻地的本领不可。先要查探出宝珠的确切位置,在当地驻守数年,日日以真火融化玄冰。之后找准方位,穿透数千丈厚的冰层,再运转三昧真火护住全身,冒险深入地底。行迹分毫都不能偏差,才有机会拿到宝珠。
我如今还缺两件辅助法宝,打算等法宝炼成,就前去夺取雪魂珠,永绝后患。谁知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