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掐指一算,转头对醉道人、顽石大师、髯仙李元化三人吩咐道:
“苦行头陀与晓月禅师恰好同时抵达慈云寺,方才那道太乙神雷,已然破了俞德红砂,片刻便会带着一众小辈归来。唯独笑和尚贪功心切,执意逗留在后,返程途中恐怕会遭遇晓月禅师的毒手。
三位道友即刻前往辟邪村前方石桥旁等候接应。若是看见晓月禅师追来,便由顽石大师出手接回笑和尚,醉道人与李道兄上前拦阻即可。
晓月禅师昔日受过二位道友恩惠,定然不好意思出手发难,二位接应过后,便可直接返回。”
醉道人三人听完吩咐,立刻依言动身前去。
三人离去未久,苦行头陀便带着脱困的灵云六人返回玉清观。二老与一众剑仙连忙上前相见,苦行头陀对着众人合掌,将方才慈云寺内的前因后果细细说了一遍。
邓八姑立在玉清大师身侧,朝殿中诸仙一一看过,随即上前半步,向苦行头陀稽首道:“晚辈邓八姑,见过老禅师。适才闻老禅师说慈云寺斗法经过,太乙神雷一发,红砂尽散,端的是佛道同参、降魔有方。晚辈今日得见,幸甚。”
玉清大师在旁边接口,说道:“老禅师有所不知。这位就是龙门派邓八姑,原为我师妹,昔年遭劫,今重修根基,转入玄门正脉。”
苦行头陀合掌还礼,道:“道友不必多礼。贫僧方才已听玉清大师说过,道友昔年遭劫,今又散功重修,转入玄门正脉,此等志气,亦非常人可及。”
“你师父李昀有正法立派,又传以正法,门下既有邓道友这等人物,龙门一派,日后必可自成气象。”
邓八姑垂手道:“老禅师过誉。弟子不过仰仗家师援手,才得保全残躯,重行修炼。若论玄门,龙门新立,尚浅得很。今日见峨眉前辈在座,后辈又各有仙骨,晚辈方知大派气象,果非外间所能尽传。”
苦行头陀看了她一眼,道:“大派小派,原不在门庭广狭,只在道脉正与不正,门人行事端不端。你既知返本归元,又能自废旧功,假以时日,未始不能后来居上。”
矮叟朱梅在旁笑道:“老禅师这话,邓道友,今夜殿上这些小辈,固然有些根器,只是一个个也会惹事。你龙门门下,既有李昀真人坐镇,往后收得几个好弟子出来,未必便输了谁去。”
邓八姑闻言,再向朱梅一礼,道:“朱老前辈提点,晚辈记下了。家师近来确也收了几名弟子,虽都尚在磨砺之中,晚辈愚钝,不敢望其速成,只愿他们守得住本心,不负师门。”
追云叟拈须说道:“仙业最重根骨,亦重心性。若只图法力精进,不问道心,终归易入歧途。邓道友既历旧劫,于此道上,看得必比常人更真。”
邓八姑应道:“白老前辈所言甚是。晚辈如今重修,只求一步一步走得分明,不敢再贪。”
苦行头陀说道:“知失能改,便是功行。”
玉清大师含笑接道:“邓道友今夜初来,原还恐诸位前辈嫌她是新近而来之人,不敢贸然多言。如今得老禅师与诸位前辈勉励,她也可稍安了。”
苦行头陀道:“何况大敌当前,正要同心。邓道友若肯相助,明日与群邪对垒,也多一分助力。”
邓八姑肃然道:“老禅师但有差遣,晚辈自当尽力。虽说修为尚浅,不敢言建功,若遇妖邪阻路,彻地神剑与雪魂珠,总还能出几分力。”
苦行头陀闻言,目中微现赞许,道:“好。言不在多,能任事便是。”
殿中诸仙听了,俱各点首。
苦行头陀叹道:“阿弥陀佛!为了峨眉这场劫难,我已是三度入世奔波了。”
矮叟朱梅笑道:
“老禅师功行即将圆满,如今还愿意入世除害,鼎力相助峨眉,实在是功德无量。只可惜齐漱溟这牛鼻子,空为一派掌教道祖,反倒让我们一众外人替他奔走操劳,他自己却置身事外、独享清净,实在太过不妥!”
苦行头陀摇头道:
“朱檀越误会他了。他是预知日后峨眉斗剑兴衰存亡,不得不提前闭关筹备。唯恐泄露天机,才暂且借住玄真子洞府隐修。前些日子,他还特意请自家夫人前去相助。”
矮叟朱梅哈哈一笑:“我哪里是真的怪他,不过随口说笑罢了。”
众人依次落座后,追云叟便询问灵云,方才慈云寺遇险的详细经过。
待灵云将所有经过如实说完,见在场诸位前辈并无责备之意,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躬身退到殿旁侍立。
她刚侍立一旁,猛然看见金蝉正在殿门外偷偷朝她使眼色。灵云当即缓步走出殿外,低声询问他为何这般慌张。
金蝉急道:“方才我们被红砂围困之时,笑和尚施展无形剑遁脱身,我原以为他早就回来了。可我挨个询问诸位师兄师妹,众人都说不曾见过他归来。想必是他被困在了慈云寺内,如今生死未卜。姐姐快些禀报各位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