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觉见对方态度坚决、话不投机,只得拱手准备告辞。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冲进来一个神色慌张的道童禀报:
“师父,先前擒回来的那个孩童,被一名道人救走了,留守的师兄也被那道人斩杀!”
阴阳叟闻言,沉默不语,只在屋内来回踱步。片刻之后,他忽然闭目静坐,一动不动。
马觉见状,只当他是不愿理会自己,起身便要离去。身旁的道童连忙低声阻拦:
“道友稍等片刻,我师父只是暂时出神,很快便会回来。”
马觉满心疑惑,正要开口询问,阴阳叟已然睁眼回神,自言自语道:
“倒是跑得飞快,可惜逃得太远,否则我定然不肯善罢甘休!”
说罢,他站起身拉住马觉,说道:“你暂且稍作等候,待我收拾一番,便随你同往慈云寺。”
马觉见他态度反复无常,心中十分诧异。
阴阳叟见状,坦然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主意不定、反复多变?我这人向来只为自己打算,从不偏袒任何一方,谁对我有利,我便与谁交好。
昨日我擒获一名根骨绝佳的孩童,对我修行大有裨益,谁料今日竟被人救走,还折损了一名心爱弟子。方才我运元神追出探查,只瞥见峨眉派的剑光残影,知晓是峨眉门人所为。
我不曾主动招惹他们,他们反倒上门坏我修行、伤我门人,实在情理难容,我这才决意下山相助。”
说完,他当即吩咐道童为马觉安排住处歇息,自己转身走进后洞,一直到半夜才走出洞府,此刻已然满身酒气、面色红润,腰间悬挂着一只古朴葫芦。
他召集门下一众弟子,细细叮嘱一番,便带着马觉动身下山。行至半路,偶遇老友晓月禅师,二人相见大喜,当即结伴同行,一同赶往慈云寺商议破敌之策。
到了当日下午,慈云寺陆续赶来数位名声赫赫的绝顶高手。
其一,是新疆天山牛岭火云洞的赤焰道人,带着两位师弟金眼狒狒左清虚、追魂童子萧泰;其二,是云南苦竹峡的无发仙吕元子;其三,是贵州南疆留人寨的火鲁齐、火无量、火修罗三位寨主,还一同带来了门下数位知名剑仙。
这批人一部分被许飞娘蛊惑游说,一部分是经晓月禅师辗转托请而来。
赤焰道人性子急躁,当即提议当晚就杀往辟邪村,与峨眉决一死战。
晓月禅师却不以为然,他告知众人,还有数位邀约的顶尖剑仙尚未赶到,执意要等到正月十五上午,再统一出兵对敌。
此番前来的群雄,大半早已辟谷多年、不食人间烟火。
唯独南疆三位寨主及其门下众人,依旧茹毛饮血、嗜食荤腥,保留着原始野蛮的行事作风。
晓月禅师便替寺主智通做主,吩咐下人杀猪宰羊、大摆宴席,款待各路来宾。慈云寺素来富庶充裕,物资齐备,片刻之间,一桌桌丰盛酒筵便尽数置办妥当。
晓月禅师自身恪守清规、不沾荤酒,只在下首落座相陪,恭请各路高人入席畅饮。
待到酒尽席散,已然是二更时分。群雄各自安顿,有人留在大殿闭目打坐、运功调息;有人由智通逐一安排住处,还特意安排寺中美女贴身陪宿。
龙飞知晓阴阳叟精通独门采补秘术,心中极为仰慕,一心想要拜师学艺,便主动提出要与阴阳叟同住一处。
此番陪侍的女子,除了百花女苏莲、九尾天狐柳燕娘二人慕名而来,甘愿献身求教之外,其余皆是智通从寺中掳来的女子里,精心挑选的年少貌美之人。
面对这般安排,阴阳叟既不拒绝,也不领情,一副无所谓、淡然置之的模样。
他所住的房间乃是一明两暗的格局,阴阳叟与龙飞分别居住在左右两间暗房。
龙飞、苏莲、柳燕娘三人轮番上前,恳请阴阳叟传授采补秘法。可阴阳叟始终只是微笑不语,不肯松口。
经不住三人再三苦苦哀求,阴阳叟这才说道:
“并非我刻意藏私不肯传授,只是这门秘术凶险至极。若是自身修为不足、把控不住,肆意妄为,不仅无法获益,反而会招来杀身大祸。”
龙、苏、柳三人被再三推脱,心中颇为不快。但阴阳叟修为高深、又是前辈高人,三人不敢放肆发作。
静坐片刻后,阴阳叟便以身体疲累为由,起身告辞回房歇息。
三人原本还打算撺掇他开无遮大会,见他态度冷淡,也不再多做挽留,任由他独自回房。
阴阳叟进屋之后,当即遣散了两名贴身侍奉的美女,反手紧闭房门。
世人皆传阴阳叟男女不忌、夜夜笙歌、从无空歇,可今日他这般自持的模样,与传闻截然相反。龙、苏、柳三人心中惊疑不定,不约而同悄悄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