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昀看向几人,“正要说这个。”
“雷虎,近前来。”
雷虎立刻上前,抱拳道:“弟子在。”
李昀道:“外门弟子渐多,大禹坪与半山门户,往后都要有规矩。我传你一套出入法诀,只限外门、内门之间通行之用。外门出入之法,你回头传授外门弟子,外围弟子就不传授了。”
雷虎低头应道:“弟子记下,绝不乱传。”
李昀抬手掐诀,五指之间真元流转,边说演了一遍。
“入半山门,先行乾位三步,再转坤位一步。见石壁起雾,便诵第一句。雾开半尺,再换第二句。若脚下错了,云气回卷,便会把人送回原处。”
雷虎凝神去看,跟着把口诀低低复诵了一遍。
李昀又把手势放慢,将指诀、换步、停顿,叫他重看第二遍。
雷虎照着走了一遍,雷虎抱拳道:“弟子明白了。”
李昀点了点头,又叫他再走。
李昀道:“记熟之后,再教旁人。你若自己都走不明白,便不许开口传。”
雷虎沉声道:“弟子领命。”
李昀这才转向狄胜男、狄勿暴、颖空、铭薇四人。
“你们几个过来。”
四人齐齐上前,李昀道:
“你们都是亲传,除外门与内门的出入法诀之外,还要学上山顶青石平台法诀。此诀连着护山云气,步位更繁,少走一步不成,多走一步也不成。都看仔细。”
他说一句,手上便演一句。
五指翻处,每一转,都与脚下步位相合。
李昀演练结束,又叫四人把两套法诀各自复诵一遍,从起句到收句,一字字听过去。谁有错处,他便当场改正;谁句子记混,便重叫他从头再念。待四人都能背熟,又各自走过两遍,方才把手收回。
稍停片刻,接着说,“还有这护山大阵,我不在时候,也需你们操控。”
说到此处,他亲手演了一次启阵之法,先起左诀,再换右诀,整片云团里便生出重重回环之势。
殿中一时只闻口诀往复,五色烟气也随三人所学,时开时合,忽聚忽散。
待三人都把启阵、转阵、收阵三层记全,李昀才收了云光。
“平日不可妄动。若我不在山中,外敌来犯,便照我所传控制阵法。谁若记得不全,宁可闭门守山,也不许胡乱催阵。”
三人齐声应道:“弟子领命。”
李昀点了点头,“去吧。今夜各自演练熟悉。”
众人领命,各自散去。
五行广场上,很快只剩李昀一人。
头顶云气轻浮,时有五彩流转,李昀抬头看了一阵,转身回了五行洞府。
洞府之内,琉璃台清光微映,四壁静寂。
他盘坐下来,神识往外一展,五行烟罗已隐于高空,无形无迹,平时不动时,外人难见其真,只有运阵御敌之时,才会显出五色烟霞本相。
其下所成五行元炁大阵,诸般变化,也渐渐在他心中浮现。
山外来敌,可借五行云烟迷其目,乱其路,使其进退失据。
若有强敌闯到阵中,又可转生克之法,将其困在五色流云之间,叫他前后难辨,左右皆迷。
山中若有重宝要守,亦可借烟罗罩护,不使外人轻窥。
这阵法用在护山、困敌、守宝三件事上,都算合用。
只是感应到最后,李昀眉头仍轻轻动了一下。
阵是成了,元炁却还不够厚。
如今支撑这座五行元炁大阵的根本,还是琉璃台下那处五行真水。真水虽妙,可终究时日太短,若长年支撑整座山门大阵,时日一久,难免吃力。
真正好的方法,还是得寻一件能勾连地脉的法宝,或寻一种天才地宝,置于地脉之中,让地脉之下元炁,自行上引,入阵流转。
到了那一步,五烟罗便有了如此雄厚元炁支持,才能长久,威力无穷。
“那才叫真正的护山大阵。”
他低头看了眼台下清辉,“自己修行要顾,徒弟要顾,山门要顾,连一座山都得想法子养活。”
说到这里,连他自己都笑了一下,“威风倒是威风,操心也是真操心。”
李昀敛去笑意,神思却未收回。
勾连地脉之物,不能随便找。
最好是天生与山川土脉或者地底火海相亲,可这样的东西,哪是说有就有。
他沉吟片刻,脑海中忽然转过往日所知的诸般旁门邪法与妖窟旧闻。
许多旁门左道,许多积年妖魔,之所以老巢难破,不单是他们本人厉害,更因他们经营巢穴时,往往第一件事,便是勾连地脉。
地脉一接,山中元炁、地下浊煞、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