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必说她得宝之后,独身一人,赶到巴蜀,其间翻山涉险,遇到多少岔路与凶危,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狄胜男望着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插话。
邓八姑看向流霞佩,道:
“能得此物,确是难得机缘。”
颖空只说了两个字,“运气。”
洞中几人闻言,都看了她一眼。
颖空神色不动,仍旧站在原处。
李昀手指轻轻摩过玉佩表面,缓声道:
“此物并非寻常护身佩饰,来头也不小。”
他抬眼看向几名弟子,“你们都听清楚些。”
邓八姑、狄胜男、颖空、铭薇同时应声。
李昀道:
“流霞佩,乃赤城仙子所炼。此人道号赤城子,世人多称赤城仙子,生于商周之际,本是天台赤城山原生灵脉所钟,感丹霞灵气而生,天生仙根,无父无母。 后拜入昆仑派上古长老玄真子门下,为昆仑九友之一,与半边老尼、阴素棠等人同门,辈分极高,白眉、长眉,也只与她同辈论交。”
几名弟子听得都惊了,生于商周之际的人物,这隔着两千多年。
且昆仑九友之名,放在仙门之中,自是响亮非常。
能与白眉、长眉同辈论交,更可知其人根底深厚。
李昀继续道:
“赤城仙子长居赤城山绝顶云霞洞,借山中万年丹霞灵气,合东海朝霞之精,再以自身千年道行祭炼,方成此佩。 她后来在赤城山绝顶,借朝霞之力,霞举飞升,破空而去。飞升之前,将身边多余法宝一一散出,流霞佩便被她留在云霞洞石匣之中,石匣上只刻那四句偈语,并未设限,也不问来人出身善恶,只留待有缘。”
狄胜男听到这里,不由看了铭薇一眼,“如此说来,这东西竟是前辈散仙飞升前留下的护身至宝。”
李昀点头,“正是。”
邓八姑道:
“怪不得佩中霞意如此清纯,竟无半分驳杂。”
李昀将流霞佩托在掌心,话锋一转,“此宝最可贵之处,不止来历,还在用法与威能。”
他说着,一缕五行真元自掌心缓缓注入玉佩之中。
初时,那枚三寸玉牌只泛起一层微红光华,片刻之后,霞色忽盛,赤、青、金、白、紫数色交缠,自李昀掌中一层层舒展出去。
洞府大厅本就高阔,这片霞辉一开,顷刻便铺满半座洞厅,色彩流转之间,清华灿然,似晨曦破云,照进深山。
铭薇离得最近,只觉周身一暖,连骨节间积下的疲乏,都被这片霞意冲淡了不少。
狄胜男睁大眼道:
“好宝贝。”
李昀道:
“祭起此佩,可生百丈五色霞光,五行之伤,多能避开。飞剑临身,邪法近体,妖火、毒瘴、阴雷侵来,只要佩中真力未尽,皆可挡上一挡。万邪不侵,这四字,并非虚言。”
说话之间,那片霞光在洞中一转,沿着琉璃地面铺开,又化作数层薄霞,往上轻轻回卷,围在李昀身侧。
洞内五行气色与其相映,顿时更显瑰丽。
李昀又将真元一催,掌中玉佩倏地一颤,整片霞光忽然向内一合。
下一刻,李昀身形竟似被一层流霞吞没,原本站在琉璃平台上的人,骤然变得朦胧起来,似有似无,以目力望去,也只见一抹淡淡霞影。
狄胜男低声道:
“人竟快看不真了。”
李昀的声音自霞影中传出,“流霞佩合身之后,流霞一道,无形无质。天眼难照,神念难察,搜魂之法也难以觅其踪影。正邪两道的大修士,若非修为高出极多,也未必能轻易窥出行藏。”
邓八姑神色一动,“这等隐遁之宝,于行走天下之人,最是珍贵。”
李昀道:
“不止于此。”
他话音未落,台上霞影忽然一淡,再看时,人已自原处消失。
紧接着,琉璃平台左侧十余丈外,霞光一闪,李昀已立在那边,再一闪,人又回到原位。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转念之间,连狄胜男都险些没有看清。
颖空开口,“遁速极快。”
李昀道:
“心念一动,瞬息百里,若由我来用,如今还不能到那一步,可借此佩穿林过壁,于山石木障之间出入无碍,却是不难。”
铭薇看着那枚流霞佩,目中终于浮出一点亮色。
她将此宝寻来时,只知是护身异宝,却不知竟珍贵到这等地步。
李昀又将流霞佩轻轻一翻,霞光顿时收束,只余一层薄薄红晕,绕在他掌边。
“还有一处妙用。”
他看向铭薇,又看向几名弟子,“此佩霞光入体,可使心湖澄明,外魔难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