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真元圆满,思索结丹
底差别。

    正教仙门则不然,外物可借,根本仍在人身本源。

    李昀并不排斥外助。

    若真有合用灵药,能调和真元,安稳气脉,自当留心。

    若有合宜法宝,能在闭关时镇护四方,不使外邪侵扰,自也该备下。

    可这些都只是护栏,不是大道本身。

    他所求金丹,不是勉强成一粒虚浮丹胎,而是要把五行同修底蕴,与两世神魂根器,全都融入进去,结出一枚真正可承后路之丹。

    既如此,便不能急。

    急一分,丹成之后,往往要拿十年百年去补。

    稳一步,虽多耗时日,往后却少许多弯路。

    李昀将石盘中灵果取过一枚,放入口中,随即又放下其余,不再多食。

    山果微甘,入腹之后,有几分清气,倒也正好。

    他起身离了琉璃台,缓步走到洞府后方石坑之前,以后这里应当引入真水,再栽种奇珍最好。

    接着又转身来到九疑鼎前,抬手按在鼎沿,闭目片刻。

    鼎中先天元气沉雄异常,与他丹田里五行真元全非一路,却又隐隐可作映照。

    先天与后天,本就不是两条断开的路。

    后天修得极纯,自可返先天。

    识神磨尽浮杂,自可见元神。

    凝练精魄,归根究底,便是把后天所得,层层淘洗,最后还归本来。

    这一个“归”字,先前他虽明白,如今触着九疑鼎中那股先天气韵,感受又深了一层。

    他缓缓收手,转身又望向昊天镜所在。

    镜能破禁,能照邪祟,能定诸般法术。

    若拿修行来比,它像一面外照之镜。

    而结丹所需,则是内照。

    外照见万物,内照见本心。

    两者虽不同,理路却能互参。

    李昀停在原地,沉默良久,忽而抬手一招,将昊天镜摄入掌中。

    镜面青濛一展,洞中诸般景物,尽映其中。

    李昀不去照外壁,不去照石坑,也不去照案上杂物,只将镜面微抬,对准自己。

    镜中人影,衣貌寻常,气息深藏,面上也无半分异色。

    他看了片刻,忽然收镜。

    修行至此,最难一层,不在看见多少,而在看见之后,能否再放下“我见”。

    若只看见自己真元雄厚,法宝在手,门下渐盛,便容易生出一层坚执。

    这层坚执,在平日是底气,在结丹时便可能化作障壁。

    金丹要凝的是纯一之神,不是盛满自矜之念。

    李昀将昊天镜放回石案,重新回到琉璃台上。

    这一回,他没有立时坐下,而是负手立了片刻,目光扫过整座洞府。

    土行洞府沉稳,木行洞府含生,水火金三处各守其位,洞府大厅又将诸气拢成一体。

    这座五行洞府,本就是他修炼路上一处外相显化。

    从五行不全,到五行俱足,从借势修行,到如今真元圆满,这座洞府见过他每一步。

    他再想起早年从千里风尘中走到白阳崖,再从白阳图解入手,一路到禹王山落脚,收徒,立派,闭关,祭宝,演法,诸般经历,竟无一处是白费。

    每一段路,都像一根细线。

    平日看着零散,到此时回首,方知那些细线早已暗暗织在一处。

    结丹所需心境,并不是今天才有。

    它早在他远走千里时,便已埋下第一颗种子。

    白阳崖取法,种子发了芽。

    后来与人周旋,与事斡旋,与宝相逢,与险相接,那芽越长越深。

    直到今日真元圆满,这棵树才算到了该结果时候。

    李昀长长吐出一口气,重新盘膝而坐,已不再只把凝练精魄看作一门艰深法门,这是一场回归。

    回归到修行最初那一点本真。

    人可以学很多法,得很多宝,见很多境,最终若不能把这些都炼成一心所御,便终归只是身外繁华。

    真正金丹,要让心为主,力为从。

    心定,则五行真元皆可归拢。

    心纯,则精气神自能相抱。

    心若返本,则识神之杂,可渐渐化去,元神之明,自会显露。

    他双手缓缓抬起,结成法印,五行真元随之再起。

    这一回,五色光华不再如前般铺满全身,只在他胸腹与眉心之间,往来吞吐,像五道细练,收束成环。

    李昀神意内守,将所有推演、所有见解、所有往事回味,都一点点压回最深处,不令其再浮荡。

    推演至此,路已经看明。

    先守一,后凝神。

    先以静功洗去浮散,再寻一二外缘,印证所得。

    等到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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