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真元圆满,思索结丹
单修一路更难收束,五行真元虽已相生相成,若神意稍散,五气同转之际,牵动也比别人更深。

    他要结丹,所需守一之力,也必更高。

    李昀并指轻轻一合,复又松开。

    “真元已满,差处不在力,而在心。”

    他低声说了一句,便又沉入思量。

    这句话一出,洞府内再无人接应,倒让他思路更见分明。

    力盛而心未纯,便如良马无辔,纵驰千里,也难入窄桥。

    心若先定,力自有归处。

    金丹之要,便是以心驭力,使精气神三者,不再彼此游离,而能同归一炉。

    所谓凝练精魄,说到根底,并非多添什么,只是去芜存真。

    人生在世,识神最易逐物。

    见境生念,逢事起波,旧忆新思,爱憎取舍,昼夜相续,便如浮尘杂沓,片刻不住。

    这些念头,放在凡俗之间,不过人情常态。

    到了结丹关前,便成了最细也最险一层阻碍。

    识神若乱,便难返先天。

    不能返先天,精魄便无从言纯。

    李昀缓缓闭目,将念头往更深处收去。

    洞中长明灯火,照不见他眼底变化,只见面容平平,气息沉稳。

    他在心中分开两条路,反复比照。

    一条,是静坐观想,以日月、五行、玄关、祖窍诸法,日日存神,层层收束杂念,磨尽浮思。

    一条,是游历风尘,令自己再入红尘诸境,在人事纷纭里照看本心,以万变磨一念。

    还有一条,则是以战炼心,于生死转换之间,逼出神意最真处,令散乱之念无暇横生。

    三条路,古来修士都曾走过。

    也没有哪一条,真能称作稳妥。

    静坐观想,胜在安稳,慢火细熬,少有外扰。

    可若根底不足,便易坐成枯守,形虽端坐,识神仍旧东驰西转,不过换了个安静地方发散杂念。

    游历风尘,胜在见得广,历得多,尘世万端,皆可照见自身偏执。

    只是外缘纷至,一念不慎,便可能越走越远,把磨心之路走成逐境之途。

    至于以战炼心,成则最快,败也最烈。

    生死之际,诸般伪饰最易剥落,人的一口本真,往往在刀兵临身时最见分晓。

    只是这一条路,一旦失手,便不是心境受损这般简单。

    李昀不动声色,将这三条路来回推演了数遍。

    他如今身在禹王山,门下弟子初定,龙门派根基方成,不是四处远游时机。

    若一走经年,门中虽有邓八姑坐镇,终究仍浅。

    以战炼心,也不是不能行。

    蜀中诸山之间,妖物未绝,旁门左道亦多,往后总有动手之处。

    可若专以斗法为求,难免落入逐争之势。

    真正该先行一步者,仍是静中求定。

    定住一念,再谈其余。

    他念头落在这里,眉间那点微蹙,渐渐舒开。

    不是选了一条,便将其余全然舍尽。

    而是先后有序。

    先以静坐观想收神,令五行真元与心意愈发契合,再择机以山外事磨一磨锋芒,路才走得稳。

    李昀再运玄功,轻轻提起一缕甲木真元。

    丹田中,一线青华离群而起,沿任督流转,最后归于泥丸。

    随后又有赤华、黄华、白华、黑华,依次而上,不疾不徐。

    五行真元不是冲撞泥丸,也不是争先夺路,而是如五道细流,环拱一处,照见那一点灵明所在。

    李昀守中不移,任五色光华在祖窍之前缓缓往复。

    他所求,并非以五行强压识神,而是借五行循环之理,照见自己念头起灭之机。

    青华一起,往昔行路之景,先从心头浮出。

    山路漫长,风尘扑面,初来此世时那份孤身远行之势,并未因年月推移而散去。

    他那时修为未深,所凭不过一身志气与几分先见,山河千里,皆要一步步走过。

    那一段寻求白阳真解之路,最苦不在餐风宿露,也不在独自行险,而在前路虽长,手中可握之物太少。

    可也正是那时,许多旁人没有机会去磨的东西,已经开始在他身上慢慢成形。

    他学会按住念头,不叫杂思坏事。

    他学会在陌生地界中,先看人,看势,再看利害。

    他学会行一步,便把一步立稳,不拿未到手之物乱动心神。

    如今再回看,那并非单是求生度日。

    那一路奔波,本身便是一场收束。

    赤华一转,又见白阳崖旧影。

    风洞山中,崖壁高悬,花雨洞壁藏机不露,白阳图解便在那里,等着有缘之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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