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窟。”李昀心中一动,确认了目标。
他收敛全身气息,将护体真元的光芒压制到最低,整个人融入了周围的风雪之中。
张口一吐,一道赤金剑光飞出,化作一柄三尺长剑,正是三阳一气剑。
那长剑悬浮于他身前尺许之地,剑身之上赤金光华流转,散发着纯阳浩荡的气息,将周围的阴寒之气驱散一空。
剑尖微微颤动,遥遥指向那处洞窟,随时可以发出雷霆一击,也随时可以化作遁光,带他逃离此地。
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后,李昀才迈开脚步,顶着狂暴的罡风,一步一步,朝着那巨大的冰崖与洞窟,缓步走去。
越是靠近,那洞窟之中散发出的寒意便越是惊人。
寒意深入骨髓寒,与谷底罡风的酷烈不同,它更像是一种静止的、永恒的寒冷,要将人的神魂都彻底冻结。
当李昀走到洞口之时,谷底那狂暴的罡风,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所阻挡,戛然而止。
洞口内外,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洞外风雪肆虐,轰鸣不休;洞内却是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李昀停在洞口,先是探出神魂,向着洞窟之内小心翼翼地探查而去。
神魂之力刚一进入洞窟,他便感觉到恐怖的寒意,顺着神魂联系,直侵识海。
他丹田中的真元微微一亮,被神魂之力引来,散发出一股温润的纯阳气息,将那股寒意驱散。
李昀心中凛然,这洞窟内的寒气,对神魂的伤害极大,若非他神魂远超常人,只怕这一下就要吃个暗亏。
他收回神魂,目光向洞内望去。
洞窟之内空间极为广阔,四壁皆是那种深邃幽蓝的万年玄冰,玄冰之中,仿佛蕴含着点点星光,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整个洞窟,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宛如雾气般的白色寒气,使得洞内的一切都显得有些朦胧。
在洞窟的正中央,有一座方圆数丈的石台,是由整块的万年玄冰自然凝聚而成,通体晶莹,散发着惊人的寒意。
而在玄冰石台之上,盘坐着一个矮瘦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一身早已褪色、显得有些破旧的黑色道服,面对着洞口,一动不动。
由于洞内光线昏暗,加上距离尚远,李昀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缓步走入窟内,随着距离的拉近,那道身影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这是一个身形极为矮小瘦弱的人,即便盘坐着,也比寻常人要矮上一截,一身黑色的道服罩在身上,更显得其身形单薄。
她的头发随意地挽成一个道髻,插着一根看不出材质的木簪,发丝间满是灰败的尘垢,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她的身上,同样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积年风霜,从头到脚,无一处例外,使得她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灰败的色调。
远远看去,那身影与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若非事先知道这里有人,只怕会将其当成一截枯黑的树桩,或者一块奇形怪状的岩石。
在进入洞窟后,李昀便一直小心翼翼地散开,探查着周围的一切。
在他的感知中,那道身影仿佛真的就是一截枯木,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体温,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生命迹象都感觉不到。
若非他穿越而来,神魂融合,且早已知道那是谁,恐怕也只会把那人当死人了。
李昀的脚步,停了下来,与那道身影,保持着数十丈的距离,这个距离,既能让他清晰地观察对方,又能在发生意外之时,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做出反应。
三阳一气剑无声地悬浮在他身前,赤金色的剑身,在这昏暗的冰窟中,散发着唯一的光与热。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再上前,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观察着那个盘坐在玄冰台上的身影。
这便是他此行的目标,女殃神,邓八姑。
关于邓八姑的信息,在他脑海中缓缓流淌。
此人出身旁门,其先师亦是旁门中有数的高手,后遭逢天劫,应劫失败,身死道消。
邓八姑当时随侍在侧,躬预其难,也险些跟着丧命,虽侥幸存活,却也元气大伤。
后来,她机缘巧合之下,被佛门高人优昙大师收伏,优昙大师爱其资质,有意将其引入正途,收归门下。
奈何邓八姑心高气傲,因一时负气,虽感念优昙大师的教导之恩,从此不再为恶,却始终不肯拜入其门下。
她始终认为,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旁门左道用之于正,亦能修成正果,得道成仙。
此后,她便独自修行,凭借其过人的天资与坚韧的毅力,竟也闯出了一番名堂,成为威震一方的旁门顶尖高手。
只是,旁门功法,终究是剑走偏锋,隐患极大。
后来,邓八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