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华向内收敛聚拢,化作一缕赤金剑芒,自李昀口中钻入丹田气海温养。
李昀迈步跨过碎石,身着粗布道袍,沿着幽暗蜿蜒通道,径直步入宽阔洞穴。
洞内气流激荡盘旋,阿莽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凸起,双足稳固踩踏平整岩石表面。双臂向前平推猛击,施展雷霆掌法,拳势沉猛刚烈,带起阵阵强劲风声。
狄胜男身披兽皮短褐,步伐灵动多变,施展游身步法,于嶙峋怪石之间穿梭跳跃。
李昀停驻脚步观望,双目凝视二人动作,缓缓点头说道:
“阿莽出拳刚猛有余,然内息运转滞涩,雷霆掌需借罡风之势,切忌纯靠蛮力横推。”
“足少阴肾经气血逆流,涌泉窍穴发力太猛,当引气沉入丹田,再由腰背督脉传导至双臂。”
“胜男步法虽显轻灵,却失之沉稳厚重,游身步并非一味躲闪,需暗藏杀机于方寸之间。”
“气走足少阳胆经之时,环跳窍穴应当微微收缩,留存三分真气余量,以备随时变招反击。”
“罡风流云诀讲究刚柔并济,飘渺灵动之中,需蕴含雷霆万钧之威,尔等尚需细细体悟。”
阿莽听闻熟悉言语,急忙收起双拳攻势,气息微喘,转过身躯面向洞口方向。
狄胜男亦停下脚步,平复胸腔起伏节奏,二人并肩挺立,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恩公归来,我等姐弟二人未能远迎,还望恩公恕罪。”狄胜男声音洪亮,语气恭敬。
李昀缓步走入洞穴深处,衣摆随风轻轻摆动,“贫道此番外出寻宝,耗费数日时光,尔等在这洞中,修炼可曾懈怠。”
阿莽抬手挠了挠头,面露憨厚笑容,“俺每日皆按恩公吩咐,挥拳千次有余,绝不敢有半点偷懒。”
“只是这经脉窍穴之理,俺脑子笨拙,始终难以参透,方才听恩公指点,方才茅塞顿开。”
李昀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二人面庞,“武道修行一途,勤勉固然不可或缺,悟性机缘亦是重中之重。”
“贫道今日返回此地,乃是为道别而来,巴蜀之地尚有要事待办,便不在此多作停留。”
狄胜男闻言面色骤变,双膝弯曲砸落地面,阿莽见状亦随之跪伏于地。
“恩公救命之恩,我等姐弟粉身难报,如今恩公欲行离去,我等在这荒山野岭,实不知该何去何从。”
“恳请恩公大发慈悲,收留我等姐弟二人,哪怕做个牵马坠镫之仆,亦心甘情愿。”狄胜男言辞恳切。
李昀低头俯视二人,“贫道独来独往惯了,向来不喜繁文缛节,亦无需仆役伺候。”
“然尔等姐弟二人,根骨尚算上佳,性情亦属淳朴忠厚,贫道确有传承衣钵之念。”
“若尔等真心求道,贫道便收尔等为亲传弟子,免去那些三跪九叩之戏码,即刻定下名分。”
阿莽满脸激动之色,连连叩首碰触岩石,“师父在上,受徒儿阿莽一拜,日后师父指东,俺绝不往西。”
狄胜男亦眼眶泛红,重重叩首行礼,“弟子狄胜男,拜见师尊,定当谨遵师命,光大门楣。”
李昀双手虚托向上,示意二人起身站立,“本门名为……,就暂时叫龙门派,门规戒律日后自会详述,尔等且先记下首要之规。”
“同门之间需守望相助,严禁欺师灭祖之举,行事需顺应天道理数,不可滥杀无辜平民。”
“尔等既入贫道门下,便需摒弃过往杂念,一心向道,方能于这天地之间,寻得长生之机。”
二人齐声应诺答谢,起身束手立于一侧,李昀转身面向洞口,右手捏起剑诀指向前方。
“此地不宜久留,尔等速速收拾行囊,随贫道前往巴蜀之地,我还有要事要处理……”
狄胜男与阿莽动作麻利,将洞内散落兽皮干粮打包妥当,背负于宽阔脊背之上。
李昀真元流转注入丹田,赤金剑光自口中喷吐而出,迎风暴涨化作丈许长虹,悬停于半空之中。
“踏上剑光站稳身形,莫要向下张望观望,随贫道共赴巴蜀。”
狄胜男拉着阿莽手臂,纵身跃上赤金剑光,双足踩踏光芒表面,身躯紧绷不敢有丝毫妄动。
李昀足尖轻点地面,轻盈落于剑光前端,剑诀变幻催动真元,长虹冲天而起刺破云层。
高空之上罡风呼啸,云海翻腾变幻莫测。
李昀背负双手,“巴蜀之地钟灵毓秀,乃天下仙山汇聚之所。”
“峨眉、青城鼎足而立,我们要去的地方,地处川西高原边缘,占据大禹遗迹灵脉,正可作为立派根基。”
“尔等入门最早,身为我第一批亲传弟子,地位尊崇,需以身作则,莫要让那些记名弟子看轻了去。”
狄胜男于后方大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