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入瓶,并未消失,反而在瓶中那广阔空间内如鱼得水,受五行精英滋养,剑身上原本略显褪去的灵性,正被洗练,增强。
攻伐有三阳,收摄赖青蜃。
这一攻一守,一放一收,双宝联动,李昀只觉自身战力较之前仅凭三枚白阳针时,何止跃升了数倍。
若此时再遇那胡式,哪怕不用偷袭,凭这两件异宝,李昀亦有信心与其正面一战,将其斩于剑下。
半个时辰后。
李昀收功,周身激荡的气息缓缓平复。
那青蜃瓶光华内敛,重新化作那个巴掌大小的古朴玉瓶,落入他掌心;三阳一气剑则化作一道金线,自行钻入瓶中温养。
他转头看向颖空。
少女此刻已炼化了那片灵芝的药力,原本苍白的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润,双眸虽仍旧缺乏情绪,但却比之前多了几分灵动神采。
“感觉如何?”李昀问。
颖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关节处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热,力气大了。”
她言简意赅,抬手扔出铁莲子,铁莲子直入树中,好大一个坑。
“这百年灵芝乃是固本培元之圣药,你此时体内真气初生,正是打基础的好时候。”
李昀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说道,
“你暗器手法虽妙,却失之于独,日后需将这手法与三阳吐纳之法彻底相融,气随意走,意在石先,方能在这游戏乱世有一席之地。”
颖空默默点头,将这话记在心里。
“这几日,看你也掌握得差不多了。”
李昀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中不带留恋,“我尚有要事,此地非久留之所。你我缘分已尽,这便去吧。”
颖空闻言,身躯一僵。
她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盯着李昀,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李昀神色冷峻,宛如那庙里的泥塑神像,无悲无喜。
良久。
颖空缓缓低下头,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古礼。
“保重。”
两字出口,她不再犹豫,转身便走。
只是她走的方向,并非出山之路,反而是朝着那云遮雾绕的终南山深处而去。
李昀看着她瘦削而坚定的背影逐渐没入林海,眼中闪过讶异,随即释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
这少女既有如此根骨,又性情纯粹,或许在那深山大泽之中,反倒能寻得属于她的一份机缘。
待颖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李昀不再有耽搁,当即深吸一口气,周身真元鼓荡,衣袍无风自动。
“剑起!”
一声轻叱。
青蜃瓶口光华一闪,三阳一气剑应声而出。
此次不再分化,而是三剑合一,化作一道足有门板宽阔的赤金剑虹,横亘于离地三尺之处。
李昀纵身一跃,稳稳踏在剑脊之上。
脚下传来炽热触感,却被白阳真元隔绝在外。
“疾!”
剑诀掐动,体内真元如开闸泄洪般灌入剑身。
空气被剑光分开,无声无息。
赤金剑虹裹挟着李昀,化作一道惊天长虹,瞬间撕裂眼前的雾霭,向着与颖空相反的方向破空飞去。
风声呼啸,两旁景色如流光般倒退。
这速度,较之他先前仅凭肉身奔行,又或是御使白阳针短途腾挪,何止快了十倍。
这般强行御剑,对真元的消耗也极大。
不过短短半刻钟,李昀便觉丹田内真元已去了一成,但他此时顾不得这些,只想尽快远离这是非之地。
云海翻腾,山川如画。
不多时,李昀已飞出百里开外,驶离了终南山的核心范围。
他按落云头,降落在一座无名的荒山之巅。
双脚落地的瞬间,那赤金剑虹迅速缩小,重新化作那柄古朴飞剑,被他收入青蜃瓶中。
李昀立于崖边,山风凛冽,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他回首望向终南山的方向。
只见那边苍山如海,云雾缭绕,看似平静祥和,实则暗藏杀机。
李昀神色依旧警惕,心中暗自思忖。
那胡式虽是个草包,除了那几手庄稼把式和一手不上台面的迷魂术,便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神通,但他终究是正儿八经的五台派筑基修士。
打了小的来老的,杀了老的,便会来更老的。
这是修真界的铁律,更是五台派那帮护短且睚眦必报之人的行事准则,幸好混元祖师身亡后,五台派分崩离析,这层顾虑少一些。
更何况……
李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