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上晦涩的隔阂感消散。
李昀长出一口气,松开手,那剑静静躺在匣中,赤金流转,温顺异常,已是初步认主。
他将玉匣合上,目光转向旁边的青蜃瓶。
伸手握住温润的瓶身,这青蜃瓶性子比飞剑沉稳许多,并未暴起伤人,但浩瀚如海的五行宝气,却一座大山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昀找到了瓶中那一点灵机枢纽,白阳真元化作锁链,将其牢牢锁住。
“收!”
李昀低喝一声,试着催动这刚到手的宝贝。
只见瓶口那五色宝光陡然暴涨,化作一道绚烂光柱,照向地面。
嗖嗖嗖。
散落在地的三阳一气剑玉匣,连同李昀腰间挂着的那柄胡式的赤红飞剑,瞬间被吸入光柱之中,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随着李昀心意转动,那五色宝光向着屋外蔓延。
秘府中残留的燥热火气、胡式死后散溢的那些肉眼难辨的地煞邪氛,竟也都如长鲸吸水般,被这宝瓶全部吸了进去。
李昀心中大定,反手将青蜃瓶挂在腰间,至于那三阳一气剑,日后还得寻个上好材料,亲手制个剑匣背在背上,方显剑仙风采。
随着青蜃瓶被收服,那笼罩山谷的迷雾大阵,失去了源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青石院落之中。
李昀走出石屋,抬眼望去。
只见院外那株虬结老松之下,那个身穿运动服的少女颖空,正呆呆地站在那里。她手中还捏着那枚铁莲子,眼神空洞中透着罕见的茫然。
李昀掸了掸衣袖,迈步向她走去。
此时天光破云,照在她侧脸,映出一道被胡式误伤血痕,红艳刺目。
李昀走近,那血痕尚在渗着细珠,少女却似毫无知觉。
他探手入怀,摸出随身金创药散,指尖沾了些许,涂抹在那伤处。
药粉杀气重,触肉生疼,常人此时定要瑟缩,颖空却只眨了眨眼,任由他施为。
“不痛?”李昀问。
颖空摇头,目光越过李昀肩头,望向那片正在消散的雾气,“路,为何走不直?”
这是她生平首遇阵法,认知被迷阵强行扭曲,那种对于方向与距离的错乱感,让她这般感官敏锐之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此乃迷阵,在此间,眼见未必为实。”
李昀言罢,不再多释。
此处并非久留之地。
张免遗宝干系重大,那五台派胡式虽已成灰,但难保无同门随后寻来。甚至那神尼芬陀,或许也在这万山之中有甚感应。
他回身扫视,袖袍轻挥,白阳真元鼓荡而出,将地面打斗痕迹、胡式骨灰乃至二人足迹,尽数抹去。
“走。”
李昀低喝一声,率先掠出。
二人出得清芷谷,行至外围一处岔路,山风呼啸,前路分歧。
李昀停步,转身看向一直默不作声跟在身后的少女。
“就此别过。”
颖空脚步未停,仍是要向他身侧靠来,手中紧紧捏着那枚铁莲子,“跟你。”
只有两字,透着轴劲。
李昀皱眉,摆手道:“我有要事,前路凶险,不便带你。”
颖空闻言,脚步顿住,眼神空空落下,只盯着手中铁物出神。
李昀看她这般模样,心中微叹。
此女根骨绝佳,又是这般如白纸般的性子,若这般放任自流,在这游戏乱世怕是难得善终。
唉,就做一次圣母吧,既承了一场缘分,索性送佛送到西。
他目光四顾,见左侧山壁有一处隐蔽裂谷,便领着她钻了进去。
寻了个背风处,李昀斩木为梁,割草为顶,只半个时辰,便搭起一间简陋茅屋。
“既要入道,先明根基。”
李昀唤颖空入屋盘膝坐下,神色肃然,口诵真诀:
“人身三阳,一曰少阳,二曰太阳,三曰中阳。少阳启机,太阳御邪,中阳固本。三阳聚顶,万邪不侵……”
这篇《三阳吐纳疏义》,乃是那前汉仙人张免未成道时,剖析阳气气性之作,虽非长生正法,却是筑基炼气的无上妙理。
李昀一边背诵,一边伸手在她身上指点穴窍。
“此处肩井,乃少阳经脉之枢,主导气清和,纯化阳气。”
他手指按在少女肩头,真元微吐,让她记住那股气机流转的路径。
“此处脊背夹脊关,乃太阳经脉所系,主固气充盛,收敛周身。”
手指顺脊而下,力透衣背,点在几处大穴之上。
“此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