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很快会引来更多未知的危险。
他需要尽快找到此行的最终目的地,风洞山。
根据零星的记载和他自己知道的,风洞山是这数千里荒山大岭之中的最高峰。
此地亘古洪荒未辟,人迹罕至,山中多的是山魈木魅、虫蟒怪异,危险重重。
因此,想要在这茫茫群山中找到主峰,最好的法子,便是寻那最高、最险、风最烈之处。
若遇到狂风刺骨、难以攀登的极高山峰,便有很大概率是那风洞山所在。
收拾停当,李昀提气纵身,迅速离开。
一路向西,尽量拣选高处行走和观看。
这片洪荒地域,古木参天,藤萝密布,根本无路可寻。
越往深处走,地势越见陡峭。
原本郁郁葱葱的阔叶林,逐渐被苍劲挺拔的古松怪柏取代。
脚下的腐叶土也变成了坚硬嶙峋的岩石,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李昀行进的速度并不快。
他每翻过一座山梁,便会找一处视野开阔的高树或巨石,极目远眺。
风洞山乃这片区域的最高峰,因山顶有风穴,终年罡风呼啸,故而得名。
这一找,便是七八日。
这几日间,渴饮山泉,饥食虎肉,困了便在避风的岩缝中打坐调息。
身上的青布短打再次被荆棘挂得千疮百孔,露出的皮肤上多了不少细碎的血痕。
即便游身步灵活,在这等绝地,也难免有些狼狈。
这一日午后,李昀攀上了一座极为险峻的孤峰。
刚探出头,凛冽刺骨的寒风便迎面扑来,刮在脸上生疼,仿佛刀割一般。
他不得不运起内力,抵御这股透骨的寒意。
李昀眯起眼,顶着狂风向西北方向望去。
只见群山起伏,如怒涛翻滚。
而在那层峦叠嶂的尽头,有一座灰白色的山峰,孤高绝傲,耸立在云端之上。
那山峰比周围的群山都要高出一大截,山腰以上云雾缭绕,看不真切。
即便是隔着这么远,李昀也能感觉到那座山峰上传来的压迫感。
“罡风刺骨,独峰插云。”
李昀收回目光,抹了一把脸上的风霜,整理一下身上的虎皮。
没错了, 那里定是风洞山。
所谓望山跑死马,那座灰白孤峰看似近在眼前,实则相隔重峦叠嶂。
李昀收敛心神,依旧保持着原本的节奏,一步步向那山逼近。
越靠近风洞山,四周的景色便越发荒凉怪异。
原本茂密的古木到了此处,变得低矮虬结,树皮呈现出灰败色,枝干向着东南方向扭曲,躲避着西北方吹来的罡风。
地面上更是寸草不生,只有裸露的黑岩,被长年累月的风沙打磨得光滑如镜,稍不留神便会脚底打滑。
用了整整两日,李昀才算真正站在了风洞山的山脚之下。
抬头仰望,这座大山通体皆是坚硬的灰白岩石,少有泥土,山势陡峭,如刀削斧劈一般。
最让人心悸的,是那从未停歇的风声。
“呜——呜——”
声音入耳,凄厉尖锐,让人气血翻涌,心神不宁。
李昀寻了一处背风的凹陷石壁,卸下背囊。
此地已非凡俗地界,乃是传说中白阳真人修炼之所,虽然真人早已飞升,但这山中的凶险,绝非儿戏。
盘膝坐下,取出干肉慢慢咀嚼,目光却在打量着四周的地势。
一日一夜,李昀就在这石壁下闭目养神,将体内的内力运转了几个周天,直至精气神皆恢复至巅峰状态。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李昀整理好行装,将裤脚袖口扎得严严实实,虎皮批好,再次检查了腰间的钢刀、囊中的飞石,这才踏出了藏身的石壁。
刚一露头,凛冽的罡风便当头罩下。
这风带着沉重的压力,吹在身上,寒气透过衣衫,直逼骨髓。
李昀身形微微一晃,随即脚下发力,体内内力流转,驱散了侵入体内的寒意。
“好厉害的罡风。”
李昀心中暗凛。
这还只是山脚,若是到了山腰以上,一不小心,那罡风怕能将人直接吹落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除了这要命的风,这山中不仅有毒虫猛兽,更有那传说中的山魈木魅,借着这穷山恶水的地势淬炼出的体魄,寻常武功怕难以伤及它们分毫。
更何况,这里藏着白阳真人的白阳图解、针诀与芒饵,虽地处偏僻,却也难保没有那些没有传承的修士前来搜掘。
若是遇上那些懂得飞剑法术的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