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水陆枢纽,繁华不输夔州。
李昀在这里休整了两日,补足了干粮和雄黄酒。
接下来的路,是往独山、河池方向。
那里是苗疆腹地,山高林密,更是常有诡异传说。
进了苗岭,天色似乎都暗了几分。
古木参天,藤蔓如蟒,空气中弥漫着内力腐烂的味道。
李昀将雄黄酒涂抹在袖口和裤腿上,口中含了一粒辟瘴丹。
这一日黄昏,他行至一处深谷。
四周静得有些出奇,连虫鸣声都听不见。
忽然,一阵腥风从脑后袭来。
李昀头皮一紧,本能地施展游身步,身子猛地向前一扑,在地上打了个滚。
“咔嚓!”
他原先站立的地方,一棵碗口粗的小树被拦腰打断。
李昀翻身而起,定睛看去。
只见一只浑身长满黑毛的怪物,正蹲在树干上,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
这怪物形似猿猴,却比猿猴大了一圈,面容丑陋,獠牙外翻,手里还抓着一根粗大的木棒。
“山魈?”
李昀心中一凛,这东西力大无穷,动作敏捷,且生性残忍,比那几个山匪难对付百倍。
“吼!”
山魈发出一声怪叫,从树上扑了下来。
速度之快,带起一阵恶风。
李昀不敢硬接,脚下连踩方位,堪堪避过这一扑。
但他还没站稳,那山魈的长臂一挥,木棒横扫而来。
避无可避,李昀深吸一口气,体内内力疯狂运转。
霹雳掌全力发动!
他不退反进,双掌齐出,迎向那根木棒。
“砰!”
木屑纷飞。
李昀只觉得双臂发麻,整个人向后滑出丈许,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那山魈也是怪叫一声,手中的木棒断成两截,它也被这一掌的力道震得倒退了几步。
好机会!
李昀顾不得双臂的酸麻,右手一扬。
三枚扣在掌心的飞石,呈品字形飞出。
“噗!噗!噗!”
距离太近,那山魈根本来不及躲避。
两枚打在它的胸口,一枚正中它的左眼。
“嗷——”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谷。
趁你病,要你命。
李昀脚下游身步催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欺身而上。
此时,他体内的经脉仿佛燃烧起来一般。
一路上的修炼,战斗,积累,在这一刻终于爆发。
原本有些隔阂的掌法内力经脉、步法内力经脉、飞石术内力经脉,在生死的压力下,轰然贯通。
内力前所未有的顺畅感传遍全身。
他的速度,陡然快了三成。
那一掌拍出,掌心之中,竟隐隐有风雷之声。
“死!”
一掌印在山魈的天灵盖上。
刚猛无铸的掌力瞬间透骨而入。
那山魈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像是一摊烂泥般瘫软下去。
李昀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尸体,只觉得浑身脱力,但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亢奋。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一掌的风采,已经超出了霹雳掌原本的范畴。
“经脉贯通,内息生生不息。这才是真正的武学。”
他休息了片刻,上前破开山魈的腹部,里面什么也没有,看来这样子的东西是没有内丹的,那东西是炼药的好材料,有的更是修炼第二元神的宝物。
…… 如此这般,李昀在苗疆大山中穿行了整整五个月。
这五个月里,他与野兽搏杀,与毒虫周旋,甚至还遇到过传说中的木魅,那是老树成精的怪物,虽未修成人形,却能操纵藤蔓伤人。
每一次战斗,都是一次洗礼。
他的霹雳掌、《飞石术》、游身步,在这生与死的磨砺中,彻底融为了一体。
不再拘泥于招式,举手投足间,皆是杀招。
当他终于走出大山,看到河池县城的城墙时,已经是深秋时节。
此时的李昀,胡须拉碴,衣衫褴褛,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流落街头的乞丐。
但若是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便会感到内力逼人的自信。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打碎了那张陌生的脸。
涟漪散去,倒影重聚。
那双眼睛里,并没有什么改天换地的慷慨,也没有开天辟地的狂傲。
李昀抬起手,看着柔润的手掌,隐隐有雷霆之力。
五个月,三千里。
他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