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昀看着这三个如同闹剧一般的劫匪,下巴颤抖了一下。
这就是乱世,强盗也混得如此凄惨,当然要是盛世,做强盗也不容易。
李昀摇摇头,不是悲天悯人的时候,在这个没有法律的世界,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老丈,退后。”
李昀说着,右手缓缓摸向怀中。
王老头早就吓得拉着张嫂缩到了岩石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看着。
那匪首见李昀把手伸进怀里,以为他在掏银子,顿时喜笑颜开,搓着手往前走了两步:
“嘿,算你小子识相,快拿出来,若是银子足……”
“着!”
李昀的手猛地一扬。
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啸音。
十步距离,飞石术的威力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啪!”
那匪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眉心便爆出一团血花。
一颗石子深深地嵌进了他的脑袋上,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仰倒,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摔在地上,手中的生锈铁刀掉落。
剩下的两个劫匪瞬间愣住了。
他们看着倒地不起的大哥,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李昀,脑子似乎还没转过弯来。
“大……大哥?”
老三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李昀趁着两人愣神的功夫,他脚下发力,几步之间,便已冲到近前。
手中钢刀借着冲势,划出一道寒光。
“噗嗤!”
左边的劫匪捂着喉咙,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软软倒下。
剩下的老三终于反应过来,怪叫一声,丢下手中的木棍,转身就要跑。
“跑得了吗?”
李昀右手再次一扬。
“砰!”
石子精准地击中了老三的后脑勺。
老三身子一僵,扑通一声栽倒在泥地里,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从遇袭到结束,不过短短十息时间。
王老头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老大,半晌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恩……恩公,这……这就完了?”
李昀走过去,将钢刀在匪首的破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几个流民草寇罢了,算不得什么本事。”
他在三具尸体上仔细摸索了一番。
穷。
真穷。
除了几枚铜板,就是些发霉的干粮,唯一有点价值的铁刀,李昀递给了王老头。
既然这三人在此劫道,那附近必然有他们的落脚点。
“走,顺着他们的脚印在附近找找。”
果然,在山道旁的一处隐蔽岩缝后,李昀找到了这伙劫匪的老巢——一个天然的浅石洞,后面还有狭窄通道,通着一片密林。
洞里乱糟糟的,堆满了杂物垃圾。
在洞角的一个破陶罐里,李昀找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
盐。
虽然是粗糙的黑盐,杂质极多,此刻在李昀眼中,这简直比黄金还要珍贵。
他伸出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咸,苦,涩。
随着这股味道在舌尖散开,一种久违的满足感瞬间传遍全身,身体在欢呼。
“有盐了!”
王老头看到那罐黑盐,老眼也放出了光,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恩公,这可是救命的东西啊!”
除了盐,李昀还找到几件相对干净的粗布衣裳,正好给众人换下那身湿透且满是泥浆的破烂。
“咱们在这里休整半日。”,李昀做出决定。
这个石洞位置隐蔽,还有后路,而且有了盐和食物,正是恢复体力的好地方。
众人吃了一顿加了盐的狼肉汤。
那味道,对于缺盐数日的他们来说,简直是人间至味。
吃饱喝足,王老头带着孙女和张嫂去洞里侧休息。
李昀则盘膝坐在洞口,开始练功。
有了盐分的补充,他感觉身体里的虚弱感一扫而空,力量感终于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霹雳掌》,再次翻开。
“手太阴肺经,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
李昀闭上眼,依照书中的法门,调整呼吸。
吸气时,腹部微微隆起,意念引导着那丝微弱的气感,从丹田升起,经过横膈膜,进入肺部。
呼气时,腹部收缩,那股气流便顺着手臂内侧前缘,一路向下,直冲拇指端的少商穴。
这是霹雳掌的基础行气路线。
那气流断断续续,但李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