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的左侧半山腰上,光头帮的一队巡逻小弟正骂骂咧咧地往山上走。
忽然,头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轰隆隆!
几个小弟同时抬头,眼睛猛地瞪圆了。
山顶上,自己帮派的地盘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熊熊烈火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刺眼。
“玛德!那群疯狗真是彻底疯了!”
领头的小弟气得咬牙切齿,连忙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左侧山脚下,一间粗犷的木屋内,光头帮的老大“李光头”正躺在木板床上睡得正香。
他五十出头,脑袋锃亮,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身子壮得像头牛。
小弟们慌慌张张地冲进来,把对讲机怼到他耳边。
他猛地睁开眼,一把夺过对讲机。
“草泥马!大清早的吵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听筒里传来小弟急促的声音:“老大,不好了!疯狗帮的人疯了,正在山顶放火烧咱们的三银草!”
“什么?!”
李光头从木板床上弹了起来,光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玛德,这群疯狗,肯定是眼红咱们有稳定买家!这特么是要断咱们财路啊!”
“兄弟们,跟我冲上去,干死他们!”
与此同时,右侧山脚下,疯狗帮的草屋内,气氛同样炸了锅。
“老大!不好了!光头帮那群人把咱们的草烧了!”
疯狗帮的老大“许疯子”,猛地从草屋里冲了出来。
“我草他奶奶的,光头帮那群人是想把咱们的草烧了,他们自己搞垄断是吧?”
“玛德,这是要将咱们赶尽杀绝啊!”
“行,既然他仗着人多想欺负咱们,那今天咱们就让他们好好看看,咱们到底有多疯!”
两拨人几乎是同时冲出营地,从大山的左右两侧,沿着山坡往上涌。
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喊声此起彼伏,惊起飞鸟无数。
不一会儿,两千多人从左右两侧涌上了山顶。
然后,他们全都愣住了。
山顶一片焦黑,三银草烧得干干净净,连根都没剩下,地面上到处是炸出来的坑洞和还在冒烟的裂缝。
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李光头站在左边的队伍最前面,光头上沾满了灰,眼睛被烟熏得通红。
他一眼看到了对面的许疯子,顿时火冒三丈,扯着嗓子大喊:
“许疯子!你特码是不是真疯了,把整个山头都烧了?”
许疯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灰,顿时就来了火气,声音比李光头还大:
“你脑残是吧?说我疯?我看明明是你的人放火没控制住火势,才把山头全烧了!”
李光头气得手上的砍刀都在抖:“我放你娘的屁!我的人哪会做你们这群疯子一样的事?”
双方剑拔弩张,小弟们已经握紧了武器,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人,只等老大一声令下就要冲上去拼命。
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焦黑的土地上响起。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用争了,是我烧的。”
夹杂在浓烟中的一团黑雾缓缓散开,两个人影从烟雾中显现出来。
秦天身穿黑色大氅,肩部的白色羽毛在晨风中微微飘动,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两千多人,没有半点波澜。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群亡命之徒,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马伟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冷汗已经把后背湿透了,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飞速旋转:完了完了完了,这么多人,一人一刀都得被砍成碎渣。
但事已至此,他跑也没地方跑,只能硬撑。
他咬着牙,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强行装出一副淡定的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张。
这些匪徒不认识秦天,但人群之中有人认出了马伟。
“阿伟?”
“是驯兽城的阿伟!”
“玛德,原来是驯兽城想搞我们!”
“兄弟们,弄死驯兽城的人!”
喊声此起彼伏,人群中已经有几个人举起了武器,随时准备冲上来。
马伟见势不妙,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都特么给老子闭嘴!”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顶上回荡,竟然把那两千多人的嘈杂压下去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