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木匠:“……你就不能有点儿志气!你看看人家赵年出去转了一圈,这眼看着都要干上厂子了。”
张木生也不生气,“你要是指望你儿子有那个脑子,你还是甭指望了。”
张木生没了外人在,还是很健谈的,损起老爹来毫不留情。
“别想了,不是谁都有赵年那个本事,我干木匠活干的就挺开心。”
张木匠骂了一声没出息,但其实心里也挺开心自己没耽误儿子的。
就怕那种父母养活大了孩子,给了手艺和本事,孩子还说要不是拘着我在家,我就能出人头地之类的。
张木匠不是没见过那种讨债鬼。
幸好他孩子还挺清楚自己的定位,知道自己闷不哈的,只适合当木匠,出去也未必有赵年混的这么好。
再说了,他这木匠活又不是啥丢人的活!
这可是顶顶好的手艺,别人想学还没机会呢!
多少人求着他给做家具呀!
他把这手艺原封不动的传给儿子,儿子长大后就又会成为这附近最好的木匠!
起码吃喝不愁了,嘿嘿!
“对了,前些天媒婆给你介绍的那个对象,你觉得咋样?”
张木生一聊起这个,头又重新低了下来,闷不吭声的刨木花,“……不咋样。”
“不咋样是咋样?是你看不上人家,还是人家看不上你?倒是给个章程呀!”
“人家说没婆婆,以后生孩子没人照看。”
张木匠卡了壳,半晌才说了一句,“这女娃娃脑子有问题吧?”
他确实没媳妇,但他有钱啊!
到时候花点钱请个人来照看着,实在不行给女方娘家那边塞点东西送点礼啥的,还愁没人伺候么!
张木匠那边的动静赵年不太清楚。
因为赵年出了河沟子村之后,压根没往别的地方走,蹬着车回家换了毛驴木板车后就朝着镇上赶了。
这事情赶快不赶慢,虽然说磨刀不误砍柴工,但也得刀到手了再说呀。
村口坐着乘凉的人看着赵年这风风火火的一趟又一趟,也是感慨。
“要换做一年前,谁能想到赵年这么出息啊。”
“可不么!”
“知道不?我媳妇儿今天去赵年家开会了!”
皮肤黝黑的男人压低了声音,实际上一圈圈的人都能听见。
所有人不自觉的身体前倾,凑到他跟前。
“咋回事儿?”
“赵年弄那个拖把,不是要让人干活吗?你知道我媳妇去,人家给开多少钱不?”
“多少?”问话的人咽了咽口水,“那不得给个20块呀!”
男人嗤笑一声,伸出手比了个手势,“三十五!”
“卧槽三十五!真的假的?你别吹牛逼呢!”
“绑个破拖把,一个月就给35块钱?你媳妇那是金手还是银手啊?”
男人不乐意了,“啥叫我媳妇儿是金手银手!不止我媳妇儿呢,五六个婶子都去领着活干了!通通都是35!”
“好家伙!这也太舍得了吧!这一个月光工资都得发出去多少钱啊!”
其他人用肩膀撞了撞那黝黑男人,“我说老二啊,你这眼看着都不如你媳妇儿挣得多了,这地位不保啊。”
“我怕啥地位不保的,我和我媳妇儿那是革命友谊!我俩谁挣钱多不都一样!”
男人乐颠颠的得意,反正他家现在是马上要奔小康了,管别人怎么酸呢。
“毛主席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管她顶的是大半边天还是小半边天呢。”
“这要我我也能去干!凭啥光请小媳妇?这赵年一个大男人请一堆小媳妇在家咋成啊!多难看!他别是搞那种坏心思吧。”
这人就是睁着眼说瞎话呢。
虽然说里面确实有几个年轻媳妇儿,但更多的还是类似于牛大婶这样的四十多的婶子。
最重要的是!
赵年家三个媳妇儿个个如花似玉,各种风格都有,何至于贪恋别人家的。
有人将这个说法放出来,那人该反驳照样反驳。
“我看你年纪还是小,这都不懂!家花哪有野花香啊!野花也没有别人家的花香。”
“去去去,说什么呢!”黝黑男人推了一把说话的人,“人家正儿八经做生意,你在这儿说什么恶心话呢!”
被推了一把的男人脸色也不好看,“咋的?戳你心窝了!你自己乐意把媳妇送给赵年那种人玩,还不让别人说了!”
“踏马的!”
那男人也不是个绿毛龟,被人这么说还能忍得下去,当即抬手朝人打了过去,两人顿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