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因为赵年是救了自己孩子的恩人,叶知秋看赵年怎么看怎么顺眼。
哪怕这么不谦虚的应答,叶知秋也觉得这人大方不虚伪。
叶知秋虽然家境不错,但是为了混到这个位置也是在底层干过好几年的。
中间吃过不少亏,见过不少牛鬼蛇神,所以叶知秋觉得自己的适应能力还不错。
可赵年却颠覆了叶知秋所认为的农村人形象。
叶知秋说的并非是那种刻板印象当中农村人或朴实或奸诈的形象。
叶知秋当然知道人的性格并非以地域化,知道农村人里也有特别聪明的。
但是长久在村里待着的人,和经常出去闯荡的人所透露出来的状态是不一样的。
而赵年不同,赵年的说话语气、行走坐卧、身体舒展程度都不太像村里人。
叶知秋将自己心里这点疑惑压下……或许每个地方都有些不同的特殊人才存在。
“赵年先生,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
叶知秋闲聊间,将自己未来准备在省里办厂的事情跟赵年说了,这本来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儿。
而叶知秋这意思透露的也很明显,毕竟这年头什么最为重要,对于大部分农村家庭来说,那肯定是有个铁饭碗的工作了!
而赵年也很确定,叶知秋那个厂子绝对是铁饭碗!
因为相比于其他大批下岗潮的国营和民营厂子,叶知秋的厂子未来是真的一片光明,食品厂让她做到了业界龙头。
所以在她工厂里当个工人,那是真的稳稳当当过一辈子。
但是赵年却不准备用这个来之不易的人情,只换几个小工的名额。
目前赵年也没什么要求到叶知秋身上的,但未来的事儿谁能说的准呢。
人情自然是先按下不用。
叶知秋本来只是和赵年随意攀谈,谁知越聊越深,赵年也给了她不少行之有效的建议,这让叶知秋看赵年的目光就像是看到遗落民间的明珠。
“赵先生,以你的能力,完全没必要在这种小地方待着,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来我的厂里当个经理。”
赵年把玩着手中白色烫金箔的名片,“当经理?是不是这次人情的抵消费?”
若是换做其他人,恐怕就要因为赵年这直白的询问感到冒犯了,但叶知秋爱才心起,不觉得这是一种冒犯,反而更喜欢这种快言快语的说话方式。
“并不是你救我孩子的恩情,请你当经理是爱才之心。我不会随便拉人到我的厂子乱糟蹋的,你有能力我才会邀请。”
“那就感谢你的赏识了,不过我没兴趣。”
赵年上辈子也就实在没办法了,才去打了半年工。
后来发现自己实在是受不了那种死板的朝九晚五的生活方式。
赵年宁愿自己累的跟死狗一样,每天24小时轮班倒昼夜不分,也不想每天被人盯着早上什么时候上班,晚上什么时候下班。
那跟坐牢有啥区别。
叶知秋也不强求,“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不能做上下级,做个朋友也挺好,交流起来更自在一点。”
“对。”
当老板的就是不一样啊,说话谦虚有情商,聊天也不会让话掉在地上。
像是赵年后世看到的那些各种吊炸天的总裁,一个个沉默寡言冷言冷语的。
那是老板吗?
那是老板儿子!
当老板的天天那么说话,这生意就别做了。
赵蕊沏了一壶茶放在两人面前,叶知秋起身道谢,赵蕊连连摆手,“应该的应该的。”
见赵蕊离去,叶知秋好奇,“这应该就是你老婆了吧,长得真漂亮。”
赵年嘿嘿一笑,也没乱解释,“对。”
没过一会,几个孩子也接连起床,一个个揉着眼睛,等着赵蕊和林二妮梳头发、编辫子。
叶知秋眼中的震惊有些藏不住,“这些孩子……”
赵年:“都是我的。”
叶知秋看向赵蕊的目光有些佩服,生了这么多孩子,身材也没变形!
“妈妈。”赵一诺仰头喊着林二妮,“我想吃饼。”
“吃什么饼!”林二妮动作不停的给她编小辫子,“大早上的,谁有功夫给你烙饼。”
叶知秋张了张嘴,不由自主的看向赵年,这孩子怎么喊另一个女人叫妈呢?
她原本还以为林二妮是赵年妹妹呢,这怎么……
赵年摸了摸鼻头,“那什么,那也是我老婆。”
叶知秋:“……”
叶知秋还以为只有香江那边才搞这种娶一堆老婆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