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长姐如母,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不等张麦香说些什么,赵年听不下去了,皱着眉头开口,“我听半天了!什么长姐如母呀!你把你这长姐当母亲看待了吗?你敢这么使唤你亲妈吗?”
“还有刚刚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香姨有空对着别的男人笑?你这话自己听听有多难听!”
林琴张了张嘴,又不甘心的闭上,“我……我一时嘴快嘛,没别的心思。”
张麦香垂眸看着怀里的娃娃,什么也没说,但她其实知道林琴这态度的原因。
当初结婚的时候,其实张麦香最早说的那个镇上的工人,就是林琴的表哥。
所以林琴对她的态度难免有些别扭。
赵年也随手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张麦香旁边,逗了逗她怀里的小娃娃。
“香姨,要我说你人还是太漂亮了,难免会被嫉妒,这年过半百,但依旧是风韵犹存,身材保持这么好。”
张麦香瞪了他一眼,“找揍?”
而林琴像是被戳中了一般,“你有病啊,谁嫉妒她了!一个老太婆也值得我嫉妒吗?”
“美人迟暮和普通人总归是有区别的。林琴姐呀,您现在也就占着个年轻了。”
也不怪赵年说话夸张,事实就是如此。
张麦香年轻时漂亮的在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
虽然现在年纪大了,皮肤松弛,但美人的骨相总是没变的。
张麦香抬手朝赵年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没大没小的,胡咧咧什么呢!”
赵年乖乖闭嘴不言。
林琴被气的不想搭理他,躺下愤愤翻身,结果却扯到了肚子上的刀口,脸色刷的一下变得煞白。
张麦香面色一变,将娃娃放到赵年怀里,上前轻轻扶着林琴躺好,低声嘱咐。
“你气性别那么大了,这怀孕生孩子本就是过鬼门关呢,你好不容易从鬼门关走出来,这身子骨可是得好好养一养。”
张麦香细细叮嘱了一番,林琴躺在床上看着张麦香温声叮嘱的脸,眼眶慢慢变红,委屈的直流泪。
“我呜呜呜……我说错了嘛,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办呀?你要让我难受死吗!”
张麦香给她擦了擦眼泪,“怎么跟个小孩似的!一会强子来了会找人照顾你的。”
“别人哪有你照顾的好!”
赵年烦得很,“我家香姨干什么都是最好的。照顾你有点儿大材小用了,你自己想办法吧!照顾这么多天也实在是仁至义尽了。”
林琴朝赵年吼了一句,“有你什么事儿啊!”
这一句嘶吼又牵扯到了刀口,痛的林琴又掉下两颗眼泪。
张麦香无奈,“你少说两句啊赵年。”
张麦香转而看向林琴,“你也是,他一个小辈,你跟他计较什么?本来我也是准备今天走的,跟你说没说那番话关系不大。”
林琴缩在被子里一声不吭,也觉得自己今天的状态有点儿丢人。
没过一会,张强穿着一身工装过来了,身上还有蹭上去的机油。
“咋回事儿啊?”张强人高马大,被叫过来的时候满脸的烦躁,因为路上何卫国已经阴阳怪气添油加醋的说完了,所以张强的火也是朝着林琴发的。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呀?这是我姐,也是你姐,你就对咱姐这么说话呢!”
林琴缩着脖子不说话,这事确实是她理亏,当时没过脑子就直接说出来了。
“快点跟咱姐道歉,我这厂里一堆子事儿呢!”
赵年眼神微眯,这什么意思?
道完歉之后接着让他香姨伺候呗,解决完家务事儿,这办案的青天大老爷就可以回去执行公务了?
他以为他是谁呀!
“哟!这就是咱小舅吧!正好咱小舅来了,咱也可以走了,要不是我香姨心好,非得在这守着,等人来了才愿意回家,我才不在这破地方待着呢,家里一堆子事儿呢!”
赵年站起身推着张麦香就准备走,谁不是一屁股事儿啊,就你大忙人。
“哎!”张强抬手拦住他,“你是?”
赵年轻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得回村了!这城里的空气呀,就是没俺们村里的空气闻着舒服。”
张强眉头紧皱的看出来赵年,有点不确定这是谁。
也不怪张强没认出来赵年,这和结婚时候的赵年气质有点太不相像了。
不过不管这油嘴滑舌的小子是谁,也都只是个小辈。
张强看向张麦香,“姐!你再帮忙照顾两天呗,我已经说她了,她这嘴你又不是不知道,习惯就好了。”
张强抬手看了眼手表,脸上有几分焦急,“我厂里真是一堆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