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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温天气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青石地砖在烈日的炙烤下,连最后一丝水汽都被蒸发,与烧红的铁板无异。路边流浪的野狗,试探性地伸出爪子,刚落在光亮处,便“呜”了一声,重新退回了阴影之中。

    平民区的民众不喜欢王都的夏天。

    那些美丽的湖光山色,如骄阳般绽放的鲜花,只存在于贵族们豪宅墙上挂着的油画里,而属于他们的,是苍蝇和蚊虫,酷热的工厂和农庄,以及随之而来的各种疾病。

    死神长着两幅脸孔,属于夏天的这张脸,潜藏在腐烂的水沟和瘟疫的阴影中。

    临近傍晚,太阳却依旧毒辣,赛琳抹了把额角的汗,抬起头来。

    这栋浅绿色的建筑有着漂亮的彩绘玻璃门,上面写着“金克斯药店”,黄铜招牌上镂空刻着个穿长袍的药剂师,一手持着天枰,另一只手拿着坩埚,是王都最大的药店。

    ——维克多的妹妹玛丽安生病了,高烧不退,还伴随着呕吐和腹泻,维克多一家急坏了,找遍了能找的医生,大夫们都说是热疾,开了药,但短时间内压了下去,到了晚上,却又烧起来。

    这样反反复复,原本活泼的小姑娘,很快瘦到脱了相。

    维克托家家境不算富裕,能读皇家军事学院纯靠奖学金,就算是这样,为了帮助平日工厂做工的父母,以及让妹妹也能受教育,他经常溜出学院到外面帮工,为此没少受警告。

    到了夏休,他也去了父母干活的地方,但玛丽安突然病倒,一家人只能苦苦哀求工厂主,好说歹说,才让三人轮班休假。

    只是,这样也意味着,两个人得干三个人的工作量,数天时间过去,一家人皆是形销骨立,疲惫不堪。

    尽管如此,也没有人愿意放弃这个小姑娘的生命。

    他家离赛琳家不远,赛琳母亲又向来是热心肠的,听说了维克多的困境,便让赛琳有空的时候去帮一帮街坊。

    这天的早些时候,赛琳正说要去药店里帮玛丽安再买些药,维克多的父亲又请来了一名大夫,说从前是上城区的名医。

    这位医生的诊金,原本不是维克多家能负担得起的,但听说他因为不愿意为贵族们做某些不道德的勾当,被人从上城赶了出来,这才在不得不在下城行医。

    无论如何,只要能够救玛丽安,总得多方尝试。

    “你们试过净化药剂吗?”

    “净化药剂?”

    “是最新的炼金药剂成果,能够有效治疗热疫。上城区有些药店有售,但是……”

    大夫没有说完,赛琳已经抢先道:“我知道那种药,金克斯药店就有!”

    说罢,也不等维克多他们回答,便推门跑了出去。

    净化药剂她当然知道——这段时间,海蒂为了稳定她的魔力,一直让她服用的这种药剂,据说正是在那里购买的。

    门框上挂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赛琳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铺着紫红色的地毯,没有别的客人,黄杨木的药柜里用玻璃瓶子放着各种药材,空气中飘散着一股略带苦味的凉爽气味。

    “下一位,请。”柜台后的瘦高药剂师头也不抬,手里正捣着药,动作不停。

    “请问……有净化药剂吗?”赛琳有些忐忑地开口问道。

    药剂师抬起头来,用一种令人不舒服的眼神,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有。”

    “我朋友的妹妹生病了,需要这种药剂。”

    “有五十的,一百五十的,三百的,你要哪种?”

    药剂师头也不回,指了指药柜最上层的三个瓶子,赛琳见过,那正是海蒂给她用的净化药剂。

    “啊?”

    “蒂亚尔(注1),五十蒂亚尔,二百蒂亚尔,五百蒂亚尔。”

    赛琳惊呆了,她压根没有想到,这种药剂的价格居然如此高昂!

    “怎么会这么贵?”

    药剂师像是早就料到她有这样的反应,从鼻子里哼了声,又埋下了头,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这种药剂都是用附有魔纹的水晶瓶加以保存,这个价格很正常。”

    赛琳愣住,海蒂给她用完药,每次都是随手就把那些瓶子扔了,她从来没想到,即便是容量最小的那种净化药剂,也是如她这样的家庭近两个月的收入!

    那药剂师别了她一眼,冷声道:“买不买,不买就别杵在这,耽搁我做事。”

    赛琳咬了咬牙,恳求道:“请问……还有更小分量的吗?十,不,二十蒂亚尔左右的……”

    维克多父母给了她十蒂亚尔,她再自己补上个差价,之后她再去裁缝铺子那里多做点活,总是能赚回来的。

    “没有。”药剂师又低下了头。

    这个药剂师的态度实在让人有些气闷,但赛琳口袋里没有太多钱,也是事实。

    少女叹了口气,心中的滋味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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