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珵一下愣住,动作有些迟钝的抬眸看向燕筝,丝毫没掩饰眼里的震惊。
随后狂喜几乎将赵珵整个人淹没。
筝筝在关心他???
赵珵受宠若惊的反应一点儿都没掩饰,燕筝问完之后反倒有些不自在。
她轻咳一声,收回视线,“没什么……”
“是。”
赵珵肯定的声音打断燕筝的话,“我遇到些事,想问问筝筝的意见。”
……行吧。
燕筝也不能将说出口的话咽回去,只能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等着赵珵的下文。
赵珵手下动作不停,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且郑重,全然没有敷衍燕筝的意思。
“若是一个无视你,忽略你多年的人,忽然表现出认错的姿态。”赵珵斟酌着措辞,“筝筝会怎么想,怎么做呢?”
燕筝看着赵珵,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反而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原来赵珵认真起来……是这样啊。
“我想,我不会原谅他。”
燕筝不确定赵珵说的究竟是谁,也没有去深究,只按照赵珵的询问给出她的答案。
“不管现在怎么认错,过去的无视和忽略都是真的。不能因为现在的我过的还算不错,就背叛从前的我吧。”
这话,燕筝说的真情实感。
不仅是回答赵珵的话,也是在回答她自己。
这一世,因为她的算计和筹谋,她没有如前世一般毫无防备的落入太子和姜盈盈的算计里。
但她绝不会因此对那两人心慈手软。
而在往后的报复里,她更不会有丝毫心软。
她不会背叛前世那个死不瞑目的自己!
赵珵察觉到燕筝情绪的变化,他对燕筝扬起一个笑,“筝筝与我果然是心有灵犀!”
他在“心有灵犀”二字上加重了语气,这就是他为他们的孩子小名取为“灵犀”的出处。
燕筝:“……”
果然,正儿八经的赵珵很少见。
燕筝看赵珵恢复了往常的模样,便直接如往常一般下了逐客令,“时辰不早,王爷该走了。”
赵珵习以为常,只当没听见,“筝筝睡吧,我自会走。”
这些时日,他都是在燕筝睡着之后离开的。
与此同时,与两人同处少阳宫的书房内,关山正在向太子禀报他的调查结果。
朝中官员虽多,但有详细具体的名册。
而这些官员们家里夫人是否即将生产或已经生产,都是很好调查的事。
不过一日,关山就整理出了具体的名册。
“殿下,朝中官员家中夫人即将生产的共有三人,一个月内生产的夫人没有。”关山将名册呈到太子面前。
上面包括几位夫人以及她们丈夫的信息。
太子看完,皱起了眉。
这些人看起来……都不是。
从关山调查到的线索来看,这几位夫人与自家夫君要么是新婚燕尔,感情正浓。
要么是已成婚几年,怀的也不是第一个孩子。
都不符合当初赵珵在他面前说的话。
赵珵的心上人,应该是第一个孩子,但与丈夫感情不好。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吗?”
太子询问。
关山:“属下仔细核对过,再往里查,便是妾室通房。”
太子摇头,“不会是妾室。”
若是妾室,赵珵随便用点手段,就能为那个女子改头换面,迎入明王府。
何必还要背着那女子的夫君?
总不能是赵珵就好这口吧。
“算了。”太子道:“你让人盯着明王,看是否能从明王府的人身上查出线索。”
至于那女子的情况……或许当初赵珵就没与他说实话。
这样想来,赵珵或许也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那样蠢笨。不过也是,要真对他毫无保留,那这几日御书房的事早该自觉告诉他了。
而不是他询问之后,赵珵还说皇帝什么都没说,两人只下棋。
父皇日理万机,哪有那么无聊?
可不管太子怎么想,次日皇帝还是又一次传召了赵珵。
赵珵在御书房外站定,仰头看了看眼前的宫殿。
这几日皇帝与他对弈时,话语里总带着别有意味的暗示,他并非听不出来,只是都选择了装傻。
毕竟,他心里也不是那么有底气。
这几日的事对他来说,太陌生了,所以他反复确认,确认了好几日。
才终于确定,应该……不是他自作多情。
皇帝的的确确有与他经营父子感情的意思。
而他心里的答案,毋庸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