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她来说,算是一个偏好的消息。
当然,她也不是赵珵说了就信,而是经过她仔细观察和调查出来的。
比如,她孕吐初期时,燕家送来的那些酸杏干,后来送到太子手里的小菜……背后都是赵珵的手笔。
赵珵这么做,自然是想让她腹中的孩子好过些。
“是。”寒月点头答应,“奴婢明白。”
太子速度极快,次日一早,燕筝便听说了消息:明王在朝中有了职务,要开始历练。
消息是赵珵的人送来的。
赵珵在纸条上写了他最近会有些忙,若燕筝有事寻他该怎么联络的法子等。
燕筝只看了一眼便又烧了。
这些东西,她绝不会留下半点证据,若有朝一日被人察觉,那都是致她于死地的东西。
虽然赵珵说着会很忙,但接下来的时间,燕筝频繁看到赵珵出入东宫。
有事没事就来。
一日来几次。
仿佛他赵珵才是东宫的主人一般。
赵珵对外一点儿都没掩饰,他是太子的人。
这频频来往的速度,让太子本人都觉得有些心累。最开始他的确是想着赵珵没脑子,好控制,好拿捏。
一切都能在他掌握中,这才提携了赵珵做他暂时的代言人。
但他没想到,赵珵竟如此的没主见!
前两日太子见赵珵对他如此恭敬,心里愈发看重赵珵,觉得他没选错人。
但四五日过去,赵珵日日如此……太子心里便有点烦了。
芝麻大点的小事,也要亲自跑来东宫询问他的意见,向他回禀。
他堂堂太子,每日就帮他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吗?!
所以这日赵珵再来时,太子在给了决断之后道:“珵弟,你坐下。”
赵珵乖乖坐下。
“皇兄,您有事吩咐?”赵珵姿态恭敬,看着太子。
太子心里叹息一声,道:“珵弟,你如今已经入朝为官,也该有些自己的主见。”
“孤看好你,觉得你是可造之材,这才对你委以重任。”
“自今日起,你再遇到这些事,你便自己学着决断,这些小事不必再来征询孤的意见。”
当然,若是要紧的大事当然还是要第一时间要来禀报他,询问他。
这话他没说的太直白,但方才那句话里他刻意加重了“小事”二字。
相信赵珵能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当然,就算赵珵不明白,若真发生什么大事,也别想瞒过他。
至少此刻,太子表现出了对赵珵全然的信任。
赵珵当然听懂了太子的言外之意,但他没直接说明,反而语气透出几分紧张和不安,“当真吗?皇兄,可那些都是政事……”
太子眼皮一跳,整个人都有些无语。
就赵珵最近找他的这些事……算什么政事?
“珵弟。”太子道:“孤相信你,你是父皇亲封的王爷,自小……”
太子顿了顿,想起赵珵幼年并未被允许与他一道念书,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转而道:“如今,你也该学着独当一面了。”
太子说了这么多,见赵珵已经听进去,但还是迟迟不能下决心。
心里未免觉得赵珵过于优柔寡断。
他这饭都喂到嘴边了,赵珵也不知道张口的。
但转念一想,他也能理解。
赵珵出生便克死了生母柔妃,自此便被父皇厌弃,被弃于冷宫。
若非柔妃身边的嬷嬷照料,只怕都活不到长大。
便是长大后,也无人管教无人教导。
皇子公主都去的上书房,赵珵不曾去过一日,君子六艺,赵珵一样不通。
后来赵珵逐渐长大,在宫里才没人敢再欺负。
而身为皇子,赵珵早早便被封王。
这也不是父皇对赵珵的看重,相反,父皇是直接将赵珵剔除了继承人的身份。
因为,赵氏皇朝自开国以来,便没有王爷承袭大统的先例。
这也是他能放心用赵珵的原因之一。
这样野蛮生长的赵珵,在外虽仗着王爷的身份和俸禄潇洒恣意,但真要涉及政事……
朝中那些大臣谁不知道赵珵的底细?对这么一个只有虚名而无实权的王爷,最多也就是表面上的尊敬。
真要让赵珵指指点点,没什么人会听的。
想明白这些,太子便觉得赵珵的优柔寡断也很合理,毕竟朝堂是赵珵完全不了解的领域。
不过……
太子话锋一转,道:“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你就不想来日光明正大的将你的心上人迎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