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着她的婚事,祖父也曾多次劝说,但她十分执拗,祖父也没办法。
江芷晴相信,祖父一定会帮她,不会坐视不理。
事不宜迟,江芷晴很快便写好手书,交给侍女。侍女离开之后,她则是前往坤宁宫正殿,向皇后请安。
燕筝给了江芷晴信号,自然而然的就关注起了此事。
太子回京入朝三年,今年迎了姜侧妃入东宫之后,身上的担子比从前更重。
近来更是为一桩要事烦忧。
而姜侧妃的父亲,姜尚书,因着姜盈盈的缘故,自是一门心思的为太子出谋划策。
不过前世此时姜盈盈已经承宠,且有了好消息,姜尚书自是一力支持。
这辈子,姜盈盈还没承宠,在姜尚书的眼里,还不能义无反顾。
再加上燕筝给姜宁也送了信,姜宁的母亲是姜尚书的发妻,亦是出身高门,说话有一定的影响力。
在姜宁母亲的“劝说”下,姜尚书没有第一时间给出解决方案。
燕筝便是将前世解决此事的全部方案,都告诉了江芷晴,让江芷晴去找江太傅。
江太傅出面,给出解决方案,自是能让太子顺利通过陛下的考核,完美解决眼下急事。
到时,江太傅再卖卖情分,说一说这些年的不易,只要她这边再松口。
江芷晴入东宫不是难事。
当然,燕筝也还可以有更简易的法子,比如直接让太子和江芷晴共处一室。
但此法与江芷晴的名节有损,不是燕筝的上策。
前世她死后到这辈子新生,她冷眼瞧着,太子早已失了当初在边关时那保家卫国,护卫百姓,让全天下百姓都过上好日子的本心。
如今的太子,已经越来越像一个冷漠的政客。
既是政客,太子就知道,该如何选择才是最对的。
能打动他们的,只有利益。
原本江芷晴是可以再拖一拖的,但昨日太子如此亲近姜盈盈,于姜尚书来说可能会是一个信号。
所以,江太傅必须更快一步。
正如燕筝所预料的一般,早朝之后,接到自家孙女手术的江太傅在犹豫了几息之后,还是快步朝着东宫而来。
求见了太子殿下。
待将太傅离开东宫之后,才有宫人来报:姜尚书求见。
太子见了。
但姜尚书呈上的解决方案只是一个草案,远不如江太傅给的详细。
两个方案的重合度极高,但在细节处,无疑是将太傅的方案做的更好。
太子垂眸道:“姜尚书,此事孤已有对策。”
他说着,将江太傅的折子递给姜尚书,姜尚书看完,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但他很快道:“殿下,是臣无能。”
太子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些,道:“姜尚书不必妄自菲薄,你能有此心意,已经很好。”
太子话是如此说,但姜尚书离开东宫时,面色仍不是很好看。
接下来几日,来东宫最勤的不再是姜尚书,而是江太傅。
太子为了政事,一连忙了好几日。
除了陪燕筝用膳,每日看望燕筝之外,青梧宫那边是真没时间踏足。
姜盈盈倒是有些想法,被燕筝悄无声息的按下了。
这里是东宫,她是太子妃,想要拦住一个不受宠的侧妃,不难。
而过了几天,燕筝让人暗中透露消息给太子:姜尚书心里早有了解决的对策,但一直秘而不宣,没有禀报太子。
入东宫禀报那日,是下朝时不知一个戴着面纱的东宫侍女与他说了什么,他方才匆匆赶来东宫。
太子忙完手头的急事,一冷静下来便能想明白其中的关窍。
姜尚书对他冷落姜盈盈不满,所以有解决法子也不说,看着他着急上火。
他在青梧宫待的时间长些,姜尚书立刻来了。
太子立刻就意识到:此事姜盈盈多半有参与!
便是没参与其中,也定然知情。
他的后院就两个人,竟是也与前朝勾结,故意耽误政事,给他找麻烦。
太子这几日虽没见着姜盈盈,的确因那晚的事,而心里生出几分想念。
别的不说,至少与姜盈盈呆在一起,是真的让他很放松。
但想明白背后的算计之后,便如一盆冷水从天而降,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此时此刻,太子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世上唯一真心真意待他的女子,只有燕筝。
青梧宫,姜盈盈等啊等,最后只等到太子去了少阳宫陪燕筝的消息。
姜盈盈真的不明白。
分明那天她与太子相谈甚欢,她也清楚感受到太子待她已经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