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都在传,说萧世子是战神转世。”
“战神。”赵珩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微微一勾,“前些日子平了北境景王,如今又平了东境林傲。萧诀延这一年,倒是风头无两。”
“确实。”吴鸣顺着他的话道,“萧家本是世家根基,萧国公又是枢密院副使,掌兵权调度。如今萧世子再立大功,手里又攥着京营的兵权,萧家在朝中的分量,是越来越重了。”
赵珩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翡翠圆珠。
吴鸣觑着他的脸色,试探着又道:“今日陛下召见,萧世子与安平郡主一同入宫。陛下虽当着面夸了萧世子,却没有当即重赏,只说要再斟酌斟酌……”
“斟酌。”赵珩抬起眼,“父皇这是在斟酌赏什么,还是在斟酌萧家已经得了太多?”
吴鸣一怔,随即低声道:“王爷的意思是……”
赵珩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清冷,洒在庭院里的青砖上,像铺了一层霜。
他想起今日朝堂上听到的消息,萧诀延平叛归来,百官列队相迎,风光无限。而他这个瑞王,虽已入主东宫,却总觉得头顶悬着一把刀。
萧诀延的功劳太大了。
萧家的权势越来越大了。
若将来有一日,父皇不在了,他新帝登基。到那时,萧诀延的羽翼该丰盈到何等地步?萧家这棵大树,又该根深叶茂到何种程度?等他成了气候,再想动,就难了。
今日父皇不立刻重赏,说是“斟酌”,可赵珩听出了另一层意思——父皇也在权衡,也在忌惮。萧诀延这把刀太锋利了,用得好是利器,用不好,会割手。
“既然父王已经意识到问题,那我就该好好帮父王一把。”
他把手上的翡翠圆珠递给吴鸣:“你去替本王办件事。”
“殿下请吩咐。”
“明日你替本王走一趟,把这颗珠子送到我那个被圈禁起来的好侄女手上。”
“告诉她,若她想替父兄报仇,将来重获自由,就按本王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