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舒展:“今日宴上,我听说你把许大娘子脸都气绿了。”
林初念浅笑着摇头:“她先欺负初意妹妹,又来讥讽我的婚事,我现在好歹找回了爹爹,有人撑腰,自然不能任人拿捏。”
林啸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忽然软了下来,“不过你白日里说,就算三十岁不嫁也不急,这可使不得。”
林初念微怔,定然是二伯母和他说了什么。瞬间不悦地努了努嘴,“爹爹怎么也揪着婚事说?”
林啸叹口气,拍着她的手,“爹爹虽然舍不得你,但是女子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你放心,你的婚事,爹爹一定给你挑个最好的,风风光光嫁出去,谁也不能委屈你。”
林初念心里清楚林啸是真心疼她,可转念想起白日许氏姐妹拿初意婚事算计牟利的嘴脸,神色陡然认真,顺势握住林啸的胳膊。
“爹爹,女儿今日不是故意挑事,是二伯母和许大娘子做得太过分。她们一门心思逼初意妹妹早日成婚,根本不管妹妹愿不愿意,明摆着是拿妹妹的婚事当攀附林家的筹码!”
林啸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沉默良久,才开口:“念念,爹爹知道你护着初意。可你二伯是爹爹如今仅剩的亲兄弟了。”
他眼底泛起酸涩,声音低沉了下来:“爹爹本有三兄弟,你三叔在三年前的战乱惨死,只留下初意、初礼两个年幼的孩子。那三年爹爹疯了一样四处找你,府里的军务、家事,全丢给你二伯和二婶打理。他们或许有些小心思,可终究没亏待过府里人。”
三弟战死,他就剩二弟这一个亲人了。这几年他寻女心切,多亏二弟夫妇撑着军务和王府,这份情分,他不能不念。
林初念心头一沉,终于明白爹爹的顾虑——重兄弟情分,念二房持家之恩,所以即便察觉不妥,也一再纵容。
林啸继续道:“至于初意的婚事,爹爹是存了私心的。你三叔一辈子舞刀弄枪,最后落得战死沙场的下场,我总想着,他唯一的女儿,就别再沾武家,别再涉风波,嫁个安分的书生,粗茶淡饭,平平安安过一生也好。苏京安是读书人,能给初意一份安稳,也算我对三弟的一点慰藉。”
“可爹爹,安稳从不是委屈求来的!”林初念急声打断,“初意妹妹见了苏京安就躲,许大娘子刻薄势利,这桩婚事就算成了,妹妹一辈子也难免会受委屈!二伯母看似热心,实则是拿妹妹讨好她娘家,根本不是为了妹妹好!”
她咬了咬唇,终于说出心底的疑虑:“爹爹,我总觉得,二婶没那么简单。当年我失散,母亲的死,说不定……另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