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不甘
断,被家族、世俗百般磋磨的好。她是他母亲,她必须为他考量,选一条安稳平顺的路!

    “诀延,”她隔着门板唤他,“是娘。你开开门,让娘看看你。”

    里面一片死寂。

    柳氏的眼圈红了,她靠着门,低声说道:“娘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可是诀延,有些路,看着繁花似锦,走下去却是悬崖峭壁。林姑娘……不,安平郡主……她如今身份不同了,你们之间隔着的是整个朝局,是皇上的心思!你若执意要娶她,就是把整个萧家架在火上烤啊!”

    “你还年轻,前程远大。过些时日,等你冷静下来,娘和你父亲,再为你寻一门妥帖的婚事,门当户对,温婉贤淑,定不会比……”

    “哐当——!”

    一声巨响从书房内传来,像是重物砸在了地上,打断了柳氏的话。

    柳氏吓得一颤,随即是更长久的、令人心悸的沉默。

    柳氏知道,自己或许成功“劝退”了林初念,保住了儿子“看似光明”的前程和家族的安稳,可她也亲手,将儿子推入了眼前这片冰冷绝望的深渊。

    她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帕子按了按眼角,疲惫地转身,离开了院子。

    书房内,没有点灯,一片昏暗。萧诀延靠着墙壁坐在地上,脚边是碎裂的砚台,墨汁溅了一地,也溅湿了他的衣摆。他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那双眼眸在黑暗中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里面翻涌着无边的痛楚与不甘。

    “心里……从来没有你。”

    “喜欢沈宴……”

    “迫不得已……虚与委蛇……”

    林初念每一句绝情的话,都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比任何刀刃都锋利,凌迟着他。母亲的话也在耳边盘旋,与那些绝情的话语交织在一起,变成一张巨大的、名为“现实”与“为他好”的网,将他紧紧缚住,动弹不得,几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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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京城城门。

    镇东郡王的车马队伍整齐停在城门前。

    队伍前方,薛关岳正与守城将领核对出城文书,守城的兵卒个个躬身垂首,态度恭敬至极。

    林啸一身玄色便袍,坐在马背上。他今天心情极好——终于要回东境了,终于要离开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京城了。他看了一眼女儿,见她面色平静,心里又放心了几分。

    林初念端坐在马车之中,车帘半掩,素白的裙角轻轻垂落,她安安静静坐着,眉眼瞧着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挥之不去的落寞。冬菱守在马车外侧,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就怕自家郡主闷出病来。

    “等——等——!!!”

    一嗓子从城门内匆匆传来,中气十足。

    众人齐刷刷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