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是我!冬菱!”
林初念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她揉了揉眼睛,赤着脚跳下床,拉开房门。
冬菱就站在门外,眼眶红红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包袱,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冬菱?!”林初念又惊又喜,一把拉住她的手,“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爹不是说派人去接你吗?”
冬菱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笑:“是萧世子!萧世子天没亮就亲自把奴婢送来的!”
林初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来了?”
“嗯!”冬菱使劲点头,“世子就在府门外呢!可是……可是守门的不让他进来,说王爷有令,郡主今日不见客……”
林初念话都没听完,转身就往外跑。
“姑娘!您还没穿鞋!”冬菱在后面急得直喊。
林初念哪里顾得上这些,她赤着脚跑过回廊,穿过月洞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见她,她也要见他。
可刚跑到前院,还没到府门,她就猛地刹住了脚步。
朱红大门已经关上了。
门缝里透进来一线晨光,照在地砖上,亮得刺眼。
而门前站着两个人。
林啸负手而立,薛关岳跟在他身后。
父女俩四目相对。
林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赤着脚,头发散着,只穿着中衣,外面胡乱披了件外衫。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念念,一大早的,你这是要去哪儿?”
林初念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她总不能说“我要去见萧诀延”吧?
林啸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丫头,跑得这么快,连鞋都不穿,还能是为了谁?
他暗自庆幸自己刚才动作快,一听说萧诀延来了,他立刻就带着薛关岳去了府门,亲自让人把那小子挡在外面。
开玩笑,他林啸的女儿,是那么好见的?
“我……我就出来走走。”林初念心虚地扯了扯外衫,“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呼吸新鲜空气?”林啸挑了挑眉,“光着脚?”
林初念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脚趾头,脸“唰”地红了。
薛关岳在一旁无奈憋笑。
林啸板着脸道:“回去把鞋穿上,把衣裳换了。今日爹爹带你去京城逛逛,听说东京城的酒楼点心做得不错,西市也热闹,你想吃什么,想买什么,爹爹都答应。”
林初念咬着唇,目光忍不住往府门的方向瞟。
林啸装作没看见,继续道:“快去梳洗,爹爹等你。”
林初念站在原地没动。
“念念?”林啸的声音带了几分催促。
林初念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垂下眼睫:“是,女儿这就去。”
她转身往回走,脚步却比来时慢了许多。
林啸看着女儿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薛关岳凑了上来,压低声音道:“王爷,郡主这是想见那个萧世子……”
“我知道。”林啸瞪了他一眼,“用得着你说?”
薛关岳识趣地闭上了嘴。
林啸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府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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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王府大门外。
萧诀延一身月白色暗纹锦袍,负手站在门外,他的目光平静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身后,陈敬牵着马,一脸生无可恋。
“世子,门都关上了,您还不走?”
他心里暗暗叫苦,这天不亮的世子就把他从被窝里薅起来,把冬菱马不停蹄地送到这儿来,结果连门都进去不去。
他顿了顿,见萧诀延没有反应,又絮叨起来:“世子,人家连门都不让进,您还杵在这儿,跟个门神似的,多尴尬……”
萧诀延瞥了他一眼,语气凉飕飕的:
“尴尬?你什么时候脸皮这么薄了。”
陈敬一愣,当场噎住。
他倒想问问世子,什么时候脸皮变得那么厚了。
“觉得尴尬你先回去。”
陈敬:“……”
“不是,世子,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敬连忙摆手,“我就是觉得,这镇东郡王也太不给面子了。您好歹是永宁郡公府的世子,正经的朝廷勋贵,他连门都不让进,这也太——”
“太什么?”萧诀延侧头看他。
陈敬对上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太……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