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遗言?
气又急,“他知道自己这次九死一生,怕你回京受委屈,怕你没依靠,把私产都给你了,这就是怕自己死了,你没有依靠!”

    林初念的手猛地攥紧。

    遗言?……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死,所以才急着把她送走,甚至把自己的私产都给了她?

    沈宴越说越慌:“你想啊!以前他跟防贼似的防我,恨不得把我拴在他眼皮子底下,生怕我跟你走近!现在倒好,直接把你托付给我,让我带你走!他要是有把握活下来,能这么干?”

    每一句话,都像锤子砸在林初念心上。

    她猛地想起营帐里,他背上狰狞的伤痕;想起他握着她的手,说要重新开始;想起他中箭时,她扑过去的恐慌;想起他明明委屈,却还低声哄她的模样……

    她一直嘴硬,一直躲着他,一直说他是控制欲,一直不肯承认自己的心意……总用现代人的标准要求他,却忘了他已经在改了……

    沈宴没再说话,目光落在她攥紧的拳头上。

    冬菱连忙扶住她的胳膊:“姑娘,您怎么了?”

    林初念没说话。

    冬菱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姑娘,先吃点东西,歇一歇。我们今晚赶到前面的镇子住一夜,明天一早就能到忻州了。”

    林初念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可她没有吃任何东西。

    只是坐在那里,盯着桌上的茶碗发呆。

    沈宴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茶,转头对阿福说:“你再去买两个饼,给二姑娘带着,她今天没怎么吃东西。”

    阿福应了一声,跑到摊子那边去了。

    冬菱坐在林初念旁边,小声说:“姑娘,您多少吃点吧,您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怎么吃……”

    “我不饿。”林初念摇了摇头。

    冬菱还想再劝,林初念已经站起身了。

    “我回马车上歇会儿。”她说完,也不等冬菱反应,转身就往外走。

    冬菱张了张嘴,看着她的背影,终究放心不下,追了过去。

    沈宴看着她们走出茶棚,没有拦。把剩下的半个饼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忽然又停了。

    他想起萧诀延背上那些伤。

    想起帮他处理伤口时血涌出来的画面。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饼,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

    他靠在柱子上,望着马车停靠的方向。

    天色阴沉灰暗,虽是白日,却半点日光也无,四下灰蒙蒙一片。

    马车的帘子垂着,看不见里面。

    可他知道,林初念就坐在那里。

    一个人。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