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议?或许,或许不必如此激烈,可先控制代州,再与朝廷谈判……”
“从长计议?”景王不耐地挥手,眼中最后一丝耐心耗尽,“战机转瞬即逝!等朝廷援兵到了,一切就晚了!沈贵,本王知道你的顾虑。也罢——”
他话锋一转,目光在沈贵和沈清封之间逡巡,最终带着一丝施舍和警告的意味,“本王也不逼你们立刻表态。沈贵,你和你儿子,就带着你们统领的七万兵马,留守大营,给本王看好家!”
他转身,语气森然:“本王亲率直属的三万标营精锐,即刻出发,直扑代州!以三万对八百,足矣!待本王拿下代州,擒杀萧诀延,控制北境门户,到时候,是跟着本王共享富贵,还是继续当朝廷的看门狗,你们再选不迟!”
沈贵这老东西,终究是怕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沈家不立刻反水,留在后方也行。等他拿下代州,大势在手,就不信他们不屈服!那七万人,迟早也是他的!
沈贵如蒙大赦,又倍感屈辱,躬身道:“末将……遵命。定当守好大营,等候王爷凯旋。”他不敢去看儿子的眼睛。
沈清封低着头,袖中的拳头,指甲已深深掐入掌心。看着景王意气风发、点兵离去的背影,一个模糊而危险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三万标营……直扑代州……萧诀延是真的重伤濒死,无力回天,还是……这又是一个请君入瓮的局?
帅帐外,集结的号角凄厉响起,马蹄声如雷鸣般滚动。景王带着他的野心和三万精锐,如同一股钢铁洪流,涌出大营,扑向看似摇摇欲坠的代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