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宗明双手递上一封信函:
“这是国公爷的回信,刚以八百里加急送到。”
萧诀延伸手接过,指尖随意拆开,目光却无意越过窗棂。
雨帘之外,回廊尽头,一袭月白色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林初念。
她撑了把油纸伞,似乎只是路过,又似乎是被什么绊住了脚步。隔着细细密密的雨丝,她正看着他这个方向。
四目相对的瞬间,萧诀延拿信的手停住了。
大约有两秒钟,谁都没有动。
然后,她飞快地移开了目光,低下头,加快脚步消失在了回廊拐角。
“大人?”
邓宗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萧诀延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信——
拿倒了。
他面无表情地把信正过来,看了一眼,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安排好代州城里的军务,剩下的,我自己会处理。”
邓宗明应了一声“是”,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雨声。
萧诀延放下那封信,目光落在窗外。
回廊尽头,已经没有人了。
方才雨中那一眼,她低头避走的模样,像一根细针,反复扎在他心口最软处,密密麻麻,渗出血来。
他怎么可能不介意。
怎么可能真的做到视而不见。
她走过他窗前时,连片刻停留都不肯;她与沈宴说笑时,眼底的亮光是他从未得到过的;她那句轻飘飘的“什么意思都没有”,至今还悬在耳边,把他所有的执念、付出、伤痕、深情,一并踩得粉碎,可笑又廉价。
他本是天之骄子,骄傲自负,谋算于心,掌控一切,唯独在她这里,一败涂地。
他曾以为那封信是她藏起来的心动,是她并非只有厌恶的证据,是他能撑着把她留在身边的全部底气。
到头来,却是一场自作多情的闹剧。
窗外细雨霏霏,他把所有心绪克制下来,面上依旧是那副沉静淡漠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