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自作多情的闹剧
,邓宗明双手递上一封信函:

    “这是国公爷的回信,刚以八百里加急送到。”

    萧诀延伸手接过,指尖随意拆开,目光却无意越过窗棂。

    雨帘之外,回廊尽头,一袭月白色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林初念。

    她撑了把油纸伞,似乎只是路过,又似乎是被什么绊住了脚步。隔着细细密密的雨丝,她正看着他这个方向。

    四目相对的瞬间,萧诀延拿信的手停住了。

    大约有两秒钟,谁都没有动。

    然后,她飞快地移开了目光,低下头,加快脚步消失在了回廊拐角。

    “大人?”

    邓宗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萧诀延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信——

    拿倒了。

    他面无表情地把信正过来,看了一眼,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安排好代州城里的军务,剩下的,我自己会处理。”

    邓宗明应了一声“是”,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雨声。

    萧诀延放下那封信,目光落在窗外。

    回廊尽头,已经没有人了。

    方才雨中那一眼,她低头避走的模样,像一根细针,反复扎在他心口最软处,密密麻麻,渗出血来。

    他怎么可能不介意。

    怎么可能真的做到视而不见。

    她走过他窗前时,连片刻停留都不肯;她与沈宴说笑时,眼底的亮光是他从未得到过的;她那句轻飘飘的“什么意思都没有”,至今还悬在耳边,把他所有的执念、付出、伤痕、深情,一并踩得粉碎,可笑又廉价。

    他本是天之骄子,骄傲自负,谋算于心,掌控一切,唯独在她这里,一败涂地。

    他曾以为那封信是她藏起来的心动,是她并非只有厌恶的证据,是他能撑着把她留在身边的全部底气。

    到头来,却是一场自作多情的闹剧。

    窗外细雨霏霏,他把所有心绪克制下来,面上依旧是那副沉静淡漠的模样。